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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倡导井田斥责白圭(第2页)

孟子讲学和回答弟子们提出的问题,从来都是居高临下,追根溯源,给学生以规矩,让他们自己去画方圆,因而先给公孙丑讲了自己的社会分工学说和主张:

战国时代,虽然社会动**不安,但社会经济却有了较大的发展,这表现在:铁农具与牛耕的普遍使用与推广,社会分工的细密,商业活动的频繁。社会上已经出现了许多大都市,如齐国的临淄,赵国的邯郸,魏国的大梁,韩国的阳翟等。城市的繁荣与社会经济、尤其是商业的发展是相互促进的。各大诸侯国都有自己的货币,货币的大量使用,也表明了商业与分工的发达情况。商业的发展直接决定了国家的实力,适当的社会分工与商业活动是和人民的日常生活紧密相关且不可缺少的,因而各诸侯,应该对商业与社会分工进行正确的引导,以顺应历史潮流的发展,收取民心。取得民心,才能取得百姓的拥戴,国家才能安定团结,国富民强。

分工的出现,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是历史的进步;如果没有分工,那么社会就难以向前发展。社会有各种分工:工农业的分工,手工业内部的分工,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分工等。这些分工是十分必要的,它是社会进步的标志。社会中的人不是以个人为单位独立生存,而是以群体的方式得以生存,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某种直接和间接的联系,这种联系则以分工为连结点。分工以后,人们才会有交换,互通有无,农民以粮食换取器械,工匠以器械换得食物,人民的生活就会充实。特别是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分工,这是历史的必然现象。

讲完了这些理论之后,孟子说:“君子乃劳心者,其任务不是耕种稼穑,而是辅君教民。君子居于一个国家,辅佐君王,国家便会安富尊荣;倘其办学教民,青少年子弟喜而从之,在君子的教诲下,他们便会孝父母,敬兄长,忠心而守信实,成长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建国而利民。难道还有比他们的功劳更大的吗?怎么能说他们是在白吃饭呢?”

滕文公欲用孟子行仁政,许多游士集团闻讯来滕,他们来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信赖崇拜仁政学说,欲来助孟子一臂之力,有的将信将疑,特来观望动静,胜利了他们高兴,失败了他们也不伤心;有持敌意而来者,目的在于搞垮弄黄,哪怕是打不着鱼,也要将水搅混。

一天,滕都来了一行师徒十几个人,他们吃的是藜藿之羹,穿的是短褐之衣,脚上穿的是麻或木做的鞋,即所谓“跂”(qíqiāo),和当时一般手工业工人、农民的打扮差不多。这是农学家许行和他的弟子们从楚国而来。许行谒见了滕文公,说道:“我这个远方之人闻君欲行仁政,特意奔来,愿君赐我一处住所,愿做君之侨民。”

滕文公给了许行师徒一处住所,他们师徒以打草鞋织席子为生。

此后不久,又有陈相、陈辛兄弟二人背着农具从宋国来到滕国,谒见了滕文公,说道:“闻君欲行圣人之政,那么君亦必为圣人,我兄弟愿为圣人之侨民。”

陈相拜见了许行,许行向他灌输农学家“君与民并耕而食,饔飧(yǒngsūn)而治”(国君要和人民一道耕种同食,而且要替百姓办事)的思想主张,二人谈得很投机,陈相很快被许行征服了,完全抛弃了以前的学说,而向许行学习。

许行深知孟子的雄辩才干,不敢轻易登门讨战,便唆使陈相前往与孟子辩论,以探水之深浅,然后定夺。陈相是个头脑简单,无一定主见的懦弱之辈,不知许行的用意,竟呆头呆脑地来见孟子,欲讨便宜。只要陈相能与孟子辩个齐平,许行便有取胜的把握了。原来这“百家争鸣”亦并非心平气和,如随便的谈天说地拉家常,而是带有血腥。陈相哪里知道这些,傻乎乎地转述了许行的话,说道:“人言滕文公乃贤明之君,其实未必尽然,因其未真懂道理。贤者与民并耕而食,自己炊爨(),为民办事。如今滕有仓廪府库,此乃害民而自养也,何谓贤明之君呢?”

孟子对陈相学道不忠,见异思迁,本就鄙夷不屑,又见其貌不扬,虽个头不矮,但却前曲后躬;加以语言含混,口若含冰,则更视为愚陋。他回避了陈相评论“滕文公非为贤君”的话题,反唇相讥,放鞭炮似地向陈相提出了一系列反问:“许行必自己种粟而后食吗?”这是孟子所熟知的,明知故问,对方张嘴先给他塞进一个甜枣,诱其顺着自己竖起的竿子往上爬。

陈相回答道:“正是自己种粟而食。”

“许行必自织而后衣吗?”

“不,许子衣褐。”

“许行戴冠吗?”

“戴”。

“何冠?”

“素冠。”

“自己织的吗?”

“不,以粟易之。”

“许行为何不自织其冠呢?”

“妨碍耕种。”

“许行以锅甑(zèng)炊爨,以铁器耕种吗?”

“正是。”

“自制的锅甑铁器吗?”

“不,以粟易之。”

孟子顺势反问道:“农夫以粟易器械,不为损害陶冶,陶冶者以器械易粟米,难道便是损害农夫吗?且许行何不亲为陶冶,一切皆储于其家而随时取用,反而要频频与百工交易,难道他就不嫌麻烦吗?”

陈相答道:“百工之人,本就不是边耕种边从事专业生产。”

孟子见时机已到,顺势一枪,直中其要害,他说:“既然如此,难道为国者就能够边耕种边治理天下吗?社会必有分工,官吏与百姓各司其职。百工之劳动成果,对每人均不可缺,倘每物必自为而后用之,则是率天下之民而疲于奔命呀!所以我说,社会上必有分工,有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分工,有人劳心,有人劳力;劳心者管理人,劳力者被人管理;被管理者养活他人,管理人者靠人养活,此乃天下通行的准则。

“当尧之时,天下尚未太平,洪水横流,泛滥于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残害人类,兽蹄鸟迹,比比皆是。尧独忧之,选拔舜总领治理工作。舜使伯益掌火政,伯益焚烧山泽,禽兽逃匿。禹疏九河,治济、漯二水,引流入海;掘汝、汉,疏准、泗,注之入江,中国方可耕种。禹治水在外八年,三过家门而不入,纵然欲耕,难道可能吗?

“后稷教民种庄稼,栽五谷,谷物熟而民得养。人之所以为人,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也。圣人又忧之,使契为司徒之官,教以人伦一一父子有骨肉之亲,君臣有礼义之道,夫妻挚爱而有内外之别,老少有尊卑之序,朋友有诚信之德。尧说道:‘对民督促之,匡正之,辅助之,使之各得其所,又从而提携与教诲之。’圣人之忧民若此,难道还有暇耕种吗?

“尧以不得舜而忧,舜以不得禹和皋陶为忧,农夫则以不能耕种好田地为忧。分人以财谓之惠,教人以善谓之忠,为天下得英才谓之仁。依我之见,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英才难。孔子说:‘尧之为君,真伟大呀!只有天最伟大,惟有尧能效法之。尧之圣德广阔无边呀,百姓竟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赞颂他。舜亦系伟大的天子!那么令人敬畏地坐了天下,但却不占有它,不享用它。’尧舜之治天下,难道不用心吗?只是未用于耕种罢了。

“吾闻以先进之中国改造落后之四夷,未闻以落后之四夷改造先进之中国。陈良本楚之土著,悦周公、孔子之道,由南而北来中国学习。北方之学者未有出其右者,此所谓豪杰之士也。汝之兄弟二人拜其为师数十年,如今师死而叛之。昔者孔子仙逝,弟子守孝三年,三年后各收拾行装欲去,与子贡揖别,相对而哭,泣不成声,方才离去。子贡返回,筑室于孔子墓旁,独居三年,然后归去。数日之后,子夏、子张、子游因有若颇似圣人,欲以尊师之礼而敬之,勉强曾子同意。曾子说:‘不可,譬如曾以江汉之水洗濯过,曾于夏日骄阳之下曝晒过,真乃洁白而无以复加了,谁能与孔子相比呢?’许行乃南蛮小子,如今鹅(jué)鸟学舌似的怪声怪调,非我先王之道,汝背师而学之,与曾子相比,立场、态度是何其相反呀!譬之如鸟,吾闻其飞出幽谷迁于乔木,未闻其离开乔木而飞进幽谷者。《鲁颂》云:‘攻击戎狄,痛惩荆舒。’荆楚,周公尚且攻之,汝却以之为师,此乃愈变愈坏矣。”

孟子的这一席辩论与批判,犹若万马奔腾,巨石下山,江河澎湃,瀑布倾泻,雷霆万钧,弄得那陈相焦头烂额,呆若木鸡,半天才回过神来,如大梦初醒。陈相亦非等闲之辈,一旦复苏,竟也神气活现,但先前的论题早已体无完肤了,他狡猾地偷换主题说:“如从许子之道,便可市无二价,国中无伪;虽使五尺之童适市,亦无人欺骗。布帛长短同,则价相似;麻缕丝絮轻重同,则价相似;五谷多寡同,则价相似;鞋履大小同,则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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