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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辩之辩万章请教(第2页)

有一中年汉子,其父为人所杀,县衙终未破案。汉子杀父之仇不得报,心中郁郁寡欢。他听说孟子知识渊博,最有谋略,便跑来请孟子帮他寻找杀父的仇人。孟子斥责道:“不仁无义之徒,何面目登吾门而求助!”

孟子的一句话说得中年汉子莫名其妙,反问道:“我欲为父报仇,何谓不仁无义?”

孟子追问道:“既欲为父报仇,为何竟杀生身之父呢?”

中年汉子更加懵懂了,他愣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勾魂摄魄了一般。孟子见其可怜巴巴的样子,解释道:“杀人之父,人必杀其父;杀人之兄,人必杀其兄。这样一来,父兄虽然并非为自己所杀,但却相差无几。”

作贼者心虚,听了这话,中年汉子出了一身冷汗,仿佛孟子已经察觉他是杀人之父的罪犯,战兢兢地搪塞几句,然后抱头鼠窜了。

有人问孟子:“夫子为何这样头脑清醒,从不迷失方向呢?”

孟子回答说:“财利富足者,灾荒之年不困窘;道德高尚者,生逢乱世不迷惑。”

弟子们按照孟子的分工部署,分头积极准备,第一步是查典籍,翻资料,有疑难问题,随时向夫子请教。

高子在研究古代的音乐,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禹的音乐高于文王的音乐。孟子问道:“此结论有何根据?”

高子回答说:“禹传之钟,其钮欲绝。”

孟子反驳说:“这何足为证?城门下之车辙如此之深,因其时间长久,车马过的多,并非几匹马的力量所致。禹之钟钮欲绝,亦系历年深日久之故。”

公孙丑问道:“君子之不教子,何也?”

孟子告诉他,这是由于情势行不通的缘故。教育必依正理正道,教而无效,则难免要忿怒。父亲发了脾气,儿子会在心里说,你以正理正道教我,自己的行为却不合道理。这样一来,父子间因善求而相责,伤了感情,产生了隔阂,这是家庭中的不幸,所以古人易子而教。

充虞问道:“同为关卡,古今有何不同?”

孟子答道:“古之设关立卡,旨在抵御强暴;今之设立关卡,目的却在实行强暴。”

桃应问孔子师徒被困于陈、蔡的原因,孟子回答说:“因其未能结交两国之君臣。”

陈代问孟子,综观当今诸侯,无行仁政者,但他们却能够得国,且秦、齐、楚诸国势力很强,大有统一天下之势,这该如何解释呢?孟子答道:“不仁而得国者,自古有之;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

一天,从齐国传来了盆成括被杀的消息,闻讯后孟门弟子无不惊诧。早在盆成括初到齐国为官的时候,孟子就料定他将不久于人世。夫子为何能够这样料事如神呢?弟子们带着这个问题去问孟子,孟子回答说:“此人虽很聪明,但却未知君子之大道,故予料定其必招致杀身之祸。”

曾子以孝称著于世,并著有《孝经》,但他自己吃炒肉末,却让其父曾皙吃软枣,这难道也能算作孝行吗?公孙丑带着这一问题去请教孟子,问道:“炒肉末与软枣,哪一种好吃?”

“自然是炒肉末比软枣好吃。”孟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公孙丑又问:“那么,曾子为何食炒肉末,而让其父食软枣呢?”

孟子答道:“炒肉末是大家都喜欢吃的,曾皙却喜欢食软枣。犹如父母之名当讳,姓却不讳,因姓系同氏所共有,名却为父母所专有。”

一天,成丘蒙问孟子:“俗话说,道德最高者,君不能以之为臣,父不能以之为子。舜即如此,为天子后,尧率诸侯北面称臣,其父瞽瞍北面而朝之。舜见瞽瞍,容貌局促不安,孔子曰:‘其时,天下岌岌乎危险得很呀!’不知此言当真否?”

孟子坚决否定道:“不!此非君子之言,乃齐东野人之语也。尧在世时,舜未曾做过天子。不过尧当年老之时,命舜摄天子政。《尚书·尧典》曰:‘舜摄政后二十八载,帝尧驾崩,群臣如丧考妣,服丧三年,百姓停止娱乐。’孔子说过:‘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舜既为天子,又率天下诸侯为尧服三年之丧,这便是有二天子矣。”

成丘蒙说:“舜不以尧为臣,吾已领受夫子教诲。《诗经》上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围绕土地四周,莫非王臣。’舜既为天子,瞽瞍却并非其臣民,敢问夫子,是何道理?”

孟子冷冷一笑说:“《诗·北山》此语,非子所言之意,而是说,作者本人因勤劳于国事,以致不能奉养其父母双亲,因之牢骚说,既然天下事莫非王事,环绕土地四周莫非王臣,那么每一个臣民皆应为王事尽力,为何独我一人如此劳苦,竟至于不能奉养父母呢?……”

接着孟子提出了他的一套解《诗》的方法,阐明了他的文学观,他对文学作品的认识。

《诗》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表达思想感情的方法不同于非文学作品,它要通过各种艺术手段,包括夸张、比拟、隐喻、暗示、象征等手法来表达,因此对《诗》不能单从字面上去理解,不要拘泥于字面意思而误解了词句的意思,不要拘泥于词句而误解了诗的原意,而要用读者的切身体会去揣测诗人的本意。又如《诗·大雅·云汉》有“周余黎民,靡有孑遗”两句,如果单从字面上解释,那就会认为周的人民都死绝了。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意思,它是说如果大旱持续下去,周的人民便可能死绝,无一存留了。这是诗人的夸张之辞,用以表达他对持续干旱的忧惧。

孟子接着说:“孝子之极,莫超乎敬其双亲者,尊亲之极,莫大乎以天下养其父母者。瞽瞍为天子之父,可谓尊贵之极;舜以天下养之,可谓奉养之极。《诗》云:‘永言孝道,孝道则为天下之法则。’此之谓也。《书》曰:‘舜恭而敬之来见瞽瞍,态度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瞽瞍也因此顺理而行了。’这难道是父不能以之为子吗?”

公孙丑与万章、咸丘蒙一样,同是分工序《诗》的,一天他问孟子道:“高子说,《诗经》中的《小弁(pán)》篇乃小人所作,是吗?”

孟子反问道:“何以见得?”

公孙丑答道:“因其有怨恨之情!”

孟子听了不禁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解释道:“高老夫子讲《诗》,真太机械了。今有人于此,越人开弓而射之,他谈笑风生而道之,原因无他,因越人与之关系疏远。其兄开弓而射之,则涕泪交流而道之,原因无他,因兄弟乃手足之亲也。《小弁》之怨恨,乃热爱亲人之缘故。热爱亲人,仁也。高老夫子解《诗》,实在是太机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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