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攥紧拳头的是,温语柔为了不连累别人,独自扛下了这些威胁。
“然后呢?”莫东生继续控制自己放柔声音,不要吓到温语柔,“你答应他了吗?”
温语柔矢口否认:“我当然拒绝了!”
她伸手抹了把脸,脸色还有些苍白:“然后他就开始发疯,气急败坏的问我是不是看上了你这个'野人'、问我是不是为了你才拒绝的他。”
这话让莫东生浑身一僵,却见她迅速摇头,“我当然说不是,可他根本不信,后来……”
温语柔顿住了,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声音带上讽刺的笑,“他就拿返城推荐信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他好,他就要让我‘有来无回’,取消我的返城资格,让我永远留在这深山里,再也回不去城里。”
话音未落,一滴眼泪砸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白学民使出的这一招确实戳中了温语柔的软肋。
被威胁的温语柔果然又急又气,然后才和白学民爆发了后续的争吵,也就是后来莫东生在楼下听到的那些内容。
莫东生只能急得开动脑子想办法:“那是不是只要把返城推荐表弄到手,再填上你的名字,你就可以顺利返城了?”
“没用的。”温语柔摇摇头,红了眼眶:“现在资料都在白学民的手里,他说除非让我陪他睡觉,否则就算我把返城推荐表弄到手也无济于事。”
“什么?陪他睡觉?”
莫东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突然抄起猎刀在炕桌上划出道深痕,“老子这就去把他那玩意儿剁了喂狗!”
白学民除了拿家人威胁、用返城名额当筹码、还敢妄想让温语柔陪他睡觉……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比厕所里的茅石还要恶心!
“莫东生!”温语柔唤住他,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别冲动!我知道你想帮我,可现在硬碰硬只会更麻烦。”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指尖冰凉,“毕竟白学民现在真的在负责整理返城的材料,他只要在上面动点手脚,我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所以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他起冲突……”
莫东生停下脚步,两人僵在灶台前,呼出的白气缠在一起。
“而且,他还说,”温语柔突然哽咽,“说我平日里总是跟你在林子里钻来钻去的,说不定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莫东生脑子“嗡”地炸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白学民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我莫东生对天发誓,要是碰过你一根指头……”
“谁要你发誓了?!”温语柔抓起桌上的抹布砸他,“眼下我愁的也不是这个呀……”
莫东生闻言一愣,准备举起来发誓的手也放下了。
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正尴尬的莫东生眼神一凛,抄起猎枪就要冲出去。
“回来!”温语柔死死拽住他后腰的皮带,“那是风!你听……”
果然,是寒风卷着雪粒子拍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莫东生慢慢放下枪,突然发现温语柔的手还环在自己腰上。
温语柔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耳尖通红:“反正……反正他说要让我永远回不了城……”
灶膛里的火“噼啪”炸了个火星。
莫东生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声音却放轻了:“那除了推荐表之外,你们知青返城,还需要什么其他的手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