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既是在安抚莫小满,也是温语柔说给自己听、为自己打气的。
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油灯的光晕被风雪吞噬。
温语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狗娃的尸体静静躺在莫家附近的雪地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守着这个雪夜最黑暗的秘密。
而村口通往鹰嘴崖的方向,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夜幕,在雪地上乱晃。
三个黑影站在一处,彼此的喘息声逐渐粗重。
王德发踹开脚边的石块,咒骂声裹着白雾:“该死的,那莫东生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他可真难搞!一个大活人,又没长翅膀,他究竟能飞哪去?”
白学民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鸷,“都仔细搜!水井那边得尽快处理干净,不能让证据留到天亮。”
“万一他真跑去卫生院……”
其中一人话音未落,就被王德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卫生院有我们的人,不用怕!倒是老磨坊那边,得再去确认一遍。”
雪越下越大,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期间伴随着低低的咒骂声。
而在他们身后百米处,隐没在黑暗里的莫东生贴着岩壁缓缓挪动。
他一手攥着猎刀,一手护着自己的后腰。
后腰上的伤口不小心被扯到,痛得莫东生忍不住龇牙咧嘴。
刚才如果不是被狗娃给偷袭的话,他也不至于受伤。
好歹他也是个打猎好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知今天却栽在了狗娃的偷袭了,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就在刚才他和狗娃准备走到村道附近时,狗娃拽住他的胳膊:“东生哥,你看那边!就是那里……”
狗娃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黑影,声音激动得发颤。
莫东生顺着方向望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踉跄着往前扑去,低头一看,狗娃不知何时掏出把匕首,正狠狠捅在他的右腰上!
“狗东西!”
莫东生怒吼一声,反手就是一拳。
狗娃被打得滚出去老远,却又迅速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布袋,狞笑着喊道:
“东生哥,对不住了!白知青说了,只要把你引到这儿,我娘下半辈子的药钱他全包了!”
莫东生捂着伤口,温热的鲜血不断渗出,很快染红了军大衣。
他这才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老场长咳血是假,引他来老磨坊才是真。
而狗娃先前的哭诉、伤口,全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莫东生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一个猛冲直接把狗娃扑到在地,猎刀直接抵在狗娃脖子上寒气激得狗娃直打哆嗦。
“东、东生哥……我错了,我不该偷袭你的……”狗娃的哭腔里带着颤。
莫东生可不信狗娃这会儿的话了。
他一个使劲儿,那刀尖真的戳进了狗娃的脖子里,立刻就有红色的血顺着刀尖流了出来。
这下狗娃是真的害怕了,也确定了莫东生是真的会动手杀了他,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莫东生求饶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