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明明是你发现的……”
莫东生摆摆手,“你不用管,我就乐意给你用。”
窗外北风呼啸,温语柔突然打了个喷嚏。
莫东生扯过炕上的破棉被扔给她:“快裹上,别冻着。”
说完,他又背过身去摆弄猎枪,耳朵尖却红得发亮。
“莫东生……”温语柔裹着棉被,声音闷闷的,“你为啥要这么帮我?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这声音小得几乎被柴火声吞没。
莫东生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爹说过,在山里遇到落单的兔子,能帮就帮一把。”
他突然转身,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再说了,你不也经常帮小满补习功课吗?我和小满总不能白占便宜吧?”
这话让温语柔破涕为笑。
她把红糖纸叠成小方块,重新塞进莫东生手里:“那说好了,等事情解决,你还得继续教我打兔子。”
“行啊,”莫东生接过糖纸,塞进裤兜,“不过打兔子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你要是见到真的兔子被伤着了,你可别哭鼻子、替那兔子觉得委屈。”
窗外突然传来野猫的叫声,两人同时噤声。
莫东生摸出猎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温语柔却不觉得害怕,反而往火塘里又添了把柴。
跳动的火苗照亮墙上,也照亮了两个靠得越来越近的影子。
二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两张慢慢收紧的网。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结霜的窗户洒进来。
莫东生往温语柔身边挪了挪,军大衣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团不会熄灭的小火苗。
温语柔感受着身旁火炉似的莫东生的体温,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见温语柔还是一脸担忧,莫东生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用报纸包着的红糖。
“拿着,再吃点儿吧。据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写甜的就会开心些。”
温语柔盯着红糖,突然“噗嗤”笑出声,眼泪却又簌簌往下掉:“没想到你也是个这么细心的人,平时看起来还挺粗枝大叶的……”
她接过糖,却又塞回一半给莫东生,“分你一块,就当是谢谢你今晚开导我了。”
莫东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沾着泪痕的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莫东生盯着她的侧脸,突然开口:“你信我不?”
温语柔一愣:“什么?”
“信我,你就甭怕。”莫东生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进她心里,“白学民要是真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把他胳膊卸了。”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白学民欠下的债,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温语柔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东生见没人说话,又担心气氛会尴尬,于是指了指里头的小房间:
“今晚如果你不方便回知青宿舍的话,那就和小满挤一屋吧……晚上我来帮你们俩守夜。”
像是为了让温语柔安心,莫东生还拍了拍腰间的猎刀,“有我在,包你能睡个安心觉的。”
温语柔“噗嗤”笑了,笑着笑着又掉了泪:“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