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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家里出事了帮我叫一下大夫（第2页）

里面传来赤脚医生老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安生！”

钱叔扯着嗓子喊：“赵大夫！快！莫家小妹好像掉河里了，现在昏迷不醒！你赶紧跟我去一趟！”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赤脚医生老赵穿着油渍斑斑的白大褂，嘴里还叼着半根烟。

他骂骂咧咧地收拾药箱，往里面塞了些银针和草药：“这大冷天的掉河里，凶多吉少啊……”

两人一路小跑往莫家赶，赤脚医生老赵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路边的积雪，照见一串奇怪的脚印——除了莫东生刚才抱着莫小满跑回莫家的鞋印，还有一双崭新的胶鞋印，直直通向王德发家。

这一边，回到莫家后，莫东生把莫小满放在炕上，听见隔壁院门“吱呀”一声。

钱叔骂骂咧咧地踏着雪出去了，而钱婶却贴在两家之间的土墙边，耳朵都快钻进墙缝里。

听到王家有人帮忙去叫大夫了，莫东生才稍微放心一些，往灶膛里塞进大把干柴。

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了满墙的、莫小满的奖状忽明忽暗。

莫东生摸了摸莫小满冰凉的脚，转身去舀热水，听见背后传来微弱的啜泣。

“哥，我怕……”

莫小满的呓语细若游丝，蜷缩在被窝里，眼睛肿得像核桃。

“别怕，有哥在。”

莫东生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捧着热水坐回炕边，扶着莫小满坐起来先喝热水暖暖身子。

他去找来干燥的衣服给莫小满换上，却瞥见莫小满右胳膊上赫然有道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掐过。

等莫小满换上了干的衣服后，莫东生扶着她喝下了热水，等她缓过劲儿来。

“你先歇会儿，缓一缓，我去给你烧个热水洗一洗，别着凉感冒了。”

烧洗澡水时，木桶里的水蒸腾起白雾，模糊了墙上的画像。

莫小满抱着膝盖侧躺在灶台边，看着莫东生往灶膛里添柴，又转身面向墙面，偷偷抹眼泪。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莫东生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压在莫东生身上，又往炕洞里塞了两把柴火。

等烧热水时，莫东生拿起莫小满湿透的衣服要去洗，却发现她口袋里好像有东西。

伸手一摸，掏出半张皱巴巴的纸条，边缘已经被河水泡烂了。

微弱的烛光下下，纸条上写着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别管闲事！否则没好果子吃！”

纸张边缘沾着暗红污渍，不知是血迹还是泥水。

莫东生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这分明是血！

字迹幼稚得像小学生写的，但那个感叹号却戳破了纸张，透着一股狠劲。

纸条上威胁警告的话，像把刀子直插莫东生心窝。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背后寒毛都竖起了，又后怕又愤怒。

耳边突然响起白天魏主任的威胁：“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家，晚上放学回家走夜路的时候，可得让她小心点。”

还有刚才王德发家二楼那探究偷窥他们兄妹俩的眼神……

他猛地转身望向窗外！

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拍门声随即响起：“莫东生！快开门！赤脚医生来了！”

是隔壁钱叔的声音。

他带着卫生所的赵大夫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