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学民突然阴笑两声,“等会儿你们按住了他,我得亲自给他喂点‘好东西’,好好教训他一顿……”
白学民这话听得莫东生眯起了眼。
然后,他看清白学民从兜里掏出个小瓶——灰黑色粉末在瓶口堆积,和他在林场收集的工业废料一模一样!
狗娃突然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显然也认出了那瓶东西。
“这玩意儿真能让莫东生生不如死?”年轻黑影的声音带着兴奋。
“那是自然。”白学民颇为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这可是张教授从化工厂弄来的宝贝,沾到皮肤上就能烂进骨头里……”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大家都打起精神!再等等估计莫东生就快到了!”
沟渠里没有多少寒风,但莫东生却觉得心越发冷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莫东生感觉狗娃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腕,回头却发现狗娃正用口型对他说“对不起”。
莫东生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刚才被狗娃从后面偷袭时扎在他后腰上的伤口,眼里只有一片沉寂。
此时,狗娃突然拽莫东生的袖子,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沟渠另一头。
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直通磨坊后墙。
莫东生不知道狗娃要干啥:“你这什么意思?”
狗娃磕磕绊绊的小声回答:“我是说,这条路是能从磨坊通向村里的卫生院的……”
他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却让莫东生浑身一震。
莫东生深吸一口气,立刻明白了狗娃的意思。
他将狗娃按在冻土上,膝盖顶住对方胸口:“听着,待会儿你就从这儿爬出去,直奔卫生院找林场的老陈头!”
他的呼吸喷在狗娃脸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告诉他们,就说白学民和王德发他们计划要毁掉林场,不只是林场,很有可能村里的水井和磨坊都会有危险!”
老场长之前被莫东生送到了卫生院,后来老场长的儿子老陈头得知了情况,也赶去了卫生院照顾老场长。
所以莫东生觉得,还是得让狗娃帮忙跑这一趟,帮他给老场长和老陈头通风报信,好让他们提前知道白学民等人的龌龊计划。
“啊?”狗娃瞪大了眼睛,感到有些意外,“东生哥,你真的要放我自己去?你就不怕我半道上跑了?”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余光瞥向白学民等人的方向,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
莫东生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脆响:“我当然不相信你!”
猎刀贴着狗娃脸颊划过,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痕,“但现在这情况,也就只有你能帮我去通风报信了……”
狗娃感到自己脸上的血痂好像被莫东生手里的猎刀给挤得快裂开了。
“别忘了,白学民能拿来威胁你的,我也能。”
莫东生的一双眼睛宛如猎豹似的盯着狗娃:“你最在乎的不就是你娘嘛?只要你帮了我这次,回头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娘有一碗汤喝。”
狗娃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到了莫东生的许诺,他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白学民之前的许诺在耳边回响:“只要你帮我收拾了莫东生,你娘下半辈子的药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