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老场长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他先是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操场上的情况,那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场所。”
老场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到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平息了操场上的喧嚣。
王德发和莫东生也都收起了各自的攻势,静静地看着老场长。
老场长找老师李海超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知道了……”
随后,老场长将目光转向王德发,声音低沉而有力:“王德发,你作为村长,应该以身作则,教育好自己的子女。”
“你儿子王小虎在学校欺负同学,你作为父亲不但没有好好管教,还带人来学校闹事,这是你的失职。”
王德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可不买老场长的账!
只见他梗着脖子恨恨道:“老东西,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
“这里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你说了可不算。”
老场长叹口气,看向王德发的目光陡然凌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王德发的内心:
“王德发,你应该也知道,今天这次不止是你儿子王小虎第一次闹事了吧?”
“上次王小虎往学校女厕所扔炮仗的事,需要我找供销社刘会计作证么?”
王德发闻言身子颤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刘会计的闺女,正是被王小虎之前放在女厕所的炮仗给吓疯的。
当时这件事没能闹起来,全靠他拿村长的身份和给钱安抚刘会计一家,才算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所以知道内情的人也并不多。
可眼下老场长居然旧事重提,显然是有威胁的意思。
王德发低头思索着该如何回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不敢直视老场长的目光,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今天确实是冲动了。
可一想到儿子王小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就不服气,这才带着人来找莫东生算账。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村长身份,能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一番,却没想到老场长会突然出现,将他逼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见王德发装沉默不肯回应,老场长的枣木拐杖杵在冻土上,"咚"的一声闷响,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散。
操场东墙上“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标语被积雪压得卷了边,露出底下褪色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他摘下狗皮帽掸了掸雪,露出头顶那道蜈蚣似的疤——五八年大炼钢铁时被飞溅的铁水烫的。
王德发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说道:“老场长,你别血口喷人,那都是没影的事!”
老场长冷笑一声:“哼,没影的事?”
“刘会计的闺女现在还精神恍惚着呢!要不然咱们现在就让刘会计把他闺女带过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