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也自责:“对,跟君然说着事,都没想起来你受伤了,是为父的错,快,去躺着休息,大夫来了让他好好瞧瞧。”
周悦恍然大悟。
哪知,大夫一上前,周悦竟闪开了。
所有人都一愣。
周悦心虚呀,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现在有啥伤,啥都没有呀,怎么办呢?要是这大夫回去之后告诉王家人,那她不露馅了?
周母反应过来,以为她害怕吃药,赶忙安抚:“悦儿,没事,我们给大夫看看,若是要吃药,我给你买些蜜饯配着。”
周父明了,笑道:“都及笄了,还怕吃药呀,你这丫头,没事,为父在呢。”
周悦既着急又感动:“爹娘,你们就别笑我了,我们先坐着来吧。”
她赶忙坐到桌旁,然后暗地里划伤自己手臂。
周悦暗暗叫痛,早知道不着急喝治愈水了。
外伤是有了,就怕脉象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
待坐定,周悦忐忑的伸出手给大夫把起脉来。
大夫不敢置信。
咦?这脉象怎么回事?从容和缓,节奏均匀,再看看面相,红润,精神饱满,他心下吃惊。
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王家人认真且害怕的嘱咐,这健康的脉象要是回去一说,指不定认为他胡说呢。
他把了又把,在周围人都快不耐烦之际。
“嘶……大夫,我这手还挺痛的,麻烦您帮我看看。”周悦看出大夫异样,深怕他说出她没病,立马把手上的伤痕露出来。
“我的天,悦儿,这么大伤口,怎么不早说,你竟硬撑着。”周母心疼起来。
周父生气:“这天杀的王家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他有些后悔之前还心软了。
大夫则松了一口气,反正有事就行,他好交代。
“周姑娘脉象尚可,只需好好休息,这伤口处理一下便好,我来吧。”说着,就拿起药粉纱布处理起来。
弄好之后,又开了几幅修身养性的药方,就匆匆离开了,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回复王家人。
一旁的周悦看着包扎厚实的手臂沉默了起来,看来这农村大夫不太可信呀。
不过还好没揭穿她没生病的事实。
大夫离开后。
“那悦儿最近好好休息,家里的事都有我们。”周母安抚。
“对,好好休息,只是我们想跟你说几句话。”周父周母相看一眼,随即都看向周悦。
搞得周悦忍不住坐直,有种被训话感。
“悦儿,我不知道你跟你姐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流放到这,终究是需要依靠你大姐夫的,况且你大姐……所以你不要再想不开,好好过日子吧。”周父语重心长,他何尝不知道君然对小女儿有着疙瘩,只是那厌恶的眼神,让他刻意忽略了。
周母心知肚明,手心手背都是肉:“悦儿,我们回不去了,认清现实吧。等你休养好后,跟你大姐夫当面道歉,说清楚事情。”
想当初,她想不开,也怨恨过公公,为什么那么不自量力的去帮别人,家族弱小,别人都没出声,你凭什么出声呢?
直到公公因病去世时说了句“我知道你们怨我,恨我,可是这朝廷上如果没有一个正义的人,看着为国报效的将军被这样害死,我良心不安啊。”
周母瞬间就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