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刘梅的脸掩不住的喜色,连带着语气也十分柔和。
与白日那个薄情的样子截然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夕根本不信,一个根深蒂固的人会有这么快的转变。
“我在这不碍你们的事,”林夕没有好气,转身看向李琴,“你要我陪吗?”
“要!”李琴干脆又果断地答到。
“要什么要?我和你妈还会害你不成,让她回去,一个外人整日待在这干什么?”
要说刻薄,李留根把这两个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走你们走!”
因为李留根夫妇的到来,李琴又变得激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跟别人的父亲并不一样。
“琴娃,”刘梅扯了扯李留根的衣角,走到床头,“让她留下,你别生气。”
刘梅的软话瓦解了李琴坚固的内心,虽然她知道不是她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但她愿意再相信一次。
相信他们也是爱自己的。
林夕忍受着李留根愤恨的眼神,坐到桌子边,拿出书包里的书,旁若无人的打开放平。
“我就在这守着,把我当空气就好。”
并不是林夕死皮赖脸赖着不走,而是她深知李琴内心的崩溃,她怕自己一走,她的父母以爱之名逼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们又来干什么?”声音如细如蚊声,李琴着头,双手紧抓着床单。
“你这是什么话,好歹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又怎么会不心疼。”
刘梅坐在床边,挤出了两滴眼泪。
李留根看了一眼她,靠着墙边蹲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又侧眼瞟了一眼正在看书的林夕,瘪了瘪嘴,最终放下了手。
“地里的活很多,小宝也没人带,为了你的事情,要耽误好几天。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心疼我们。”
刘梅的絮絮叨叨,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林夕哪里有心思看下书,已经被扰得心神不宁。她瞥到**的李琴,埋着头,并无表情。
好像旁边坐的人与她无关。
李留根见女儿半天没有吭声,已经按耐不住脾气,猛地站起来,向前两步,“你做这个死样子干什么?
我们是你的父母,不是你的仇人。现在你这个样子怪谁?
还不是怪你自作主张,不跟我们商量。要是以前,没了清白,是怎么也要嫁给那个人的。
可是我看你也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事实上是人家家里也不愿意。”
这般诛心的话,很难想象从一位父亲的嘴里说出。旁观的林夕气愤至极,白色的草稿画得乱七八糟。
“说说你们去而复返的目的。”李琴的话没有半点温度。她学着父母的样子,学着他们的无情。
“琴娃,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刘梅拍了拍李琴的手背,虽然没用多大的力,却也让李琴缩回了手,她的手背因为打点滴的原因,青了一块。可惜一心想劝自己妥协的母亲并没有看见。
刘梅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的丈夫,又开口道,“陈宇的父母给我们道了歉,明天你跟我们去警局说一声,这说是误会。”
“道歉,跟你们?”
李琴讪讪地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刘梅夫妇面面相觑,他们一时没摸准女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