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不停颤动,却怎么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止不住委屈的泪水。
林念缓缓的抬眸,对上萧祈册视线时,已是泪流满面。
她嘶哑的开口:“阿兄,念念如今同府外流浪的阿猫阿狗已差别,只是它们虽食不饱,可日子却也过的无拘无束。”
“而我想吃块豆腐,也要被谴责,比起它们,不过是多了遮身的片瓦,想要寻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落角之人。”
萧祈册身子猛然僵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林念发红的眸子,很想抬手为她轻轻擦拭。
一直以来都是冰冰冷冷的她。
此刻却是哭成泪人,萧祈册的心口猛然抽疼。
不明白,大家对她都和从前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她为何要将自己形容成侯府外,那些日日被人厌弃又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
侯府明明就是她的,侯府所有人也都是她的家人。
“阿兄,你还记得曾经教我的朝花夕拾吗?刚刚被送到柠潮庄的时候,念念日日以泪洗面,梦里全是从前在侯府生活的日子,总念着父亲母亲和阿兄能早日到庄子上将我接回。”
“可念念等来刁奴一次又一次的毒打,一碗又一碗的馊饭,春去冬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是没能盼来侯府的任何一人。”
“后来,终于等到了阿兄,见着侯府的所有人,也住回了熟悉的地方,可我已经忘了那时是如何期盼。”
“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梦里出现的总是在柠潮庄挨打的画面,夜夜惊醒,我见过从侯府一更天到天亮的样子。”
“你也知道那些都是从前的事情,过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萧祈册抓着林念的手,不知道何时松开了。
她不等众人开口,转身率先离开。
众人看着林念离开的背影,瘦弱的身子,冷冷清清,满是落寞。
萧夫人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朝着林念离开的方向喊道:“念姐儿,是母亲不好,是母亲这些年忽略你。。。。。。。”
她说着便往林念身边的跑去。
“咳咳咳!”
“二姑娘!”桂嬷嬷惊呼一声。
萧夫人回头,看着萧娇娇的身子往桂嬷嬷身上倒去。
来不及多想,几人一同跑向萧娇娇。
萧夫人惊慌失措的喊道:“快,快传府医,把姑娘带回房中。”
萧祈册原本也快步上前的。
只是看到萧娇娇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顿时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满是刚刚林念泪流满面控诉自己是无家可归之人。
他转身朝着林念的院子跑去。
清甜跟在林念的身后,心疼的眼睛通红。
声音带着哭腔道:“姑娘,二姑娘总是那样,才会让大家都以为是姑娘欺负她了,她只要哭一哭,大家都会立马站出来维护她。”
“转而斥责姑娘的不是。”
清甜哭的越发厉害:“夫人还说那些伤姑娘的话,难道姑娘就要不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