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再见各留体面。
却不曾料到时隔六年,跟阿兄初次见面,他对自己越发痛恨,言语中对自己厌恶到极致。
她压下心中的酸涩,朝着萧祈册缓缓走了过去,还不等林念跪下行礼。
萧祈册黑着脸,显然不悦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时隔六年,林念早就认清了自己在萧家的位置。
她面色淡淡的来到萧祈册的跟前,跪下行礼;“民女拜见世子。”
萧祈册神情怔住。
心想,那个软软糯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林念,被自己这样对待肯定会委屈的哭红眼。
但如今看着她满脸淡然,平静的朝着自己跪下行礼。
萧祈册双手猛然收紧,心底不爽陡然升起。
以为林念还在为这些年将她丢在岭南独自生活跟他置气。
他上前一步将林念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言语中染上怒意;“萧家从来都没有说不要你,只不过是把你送到柠潮庄六年修身养性,磨磨你那刁蛮任性,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自称是民女呢?”
林念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茧子的双手,心中只觉可笑。
萧祈册又怎么能想象的到自己是如何用六年的时间。
将侯府这片贫瘠的田庄,一点点收拾出来,变成如今绿草如茵,诗情画意的场景。
初到这里,瘴气入体,全身中毒,面部,脖颈,四肢都出现严重的水肿,身上酸痛日日夜夜折磨的她在床榻打滚。
疼的死去活来。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修身养性,为了她好。
平白落了一身的病痛,她要那些虚名和修养做什么?
见林念低低的垂眸,抿唇不语,心中更是烦恼。
他一把将她推开。
冷哼一声;“油盐不进的东西,白费母亲的一片苦心了。”
萧祈册鄙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强压心底的怒意,警告道;“让你跟着一同回去儒南侯府是命令,不是商量,莫将自己太当一回事。”
话落。
他转身往院外走去。
林念的睫毛微微颤抖,转身进了屋里取来一个大大的包裹。
萧祈册的余光看着她谦和有礼同庄子上的人道别。
可面对自己却是面无表情淡漠的样子,心底怒意横生。
转身她将手中的包裹抢过。
一把丢在地上。
瓶瓶罐罐散落,滚的到处都是。
萧祈册踢开滚落在脚边的红色药品,怒道:“侯府什么东西都有,你带破烂回去是想要提醒我们这些年怎么苛待你吗?”
林念眼眶湿润,跪在地上小心的将那些药瓶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