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声音平淡,瞥了一眼壁上那副《金菊宴图》又道:“还有,菊,高洁与坚贞只是其次,在我这里,它还有更深一层含义——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小侄,告退。”
陆云川拱手拘礼,大袖一甩,退出书房。
李良低头品味了片刻,待读懂了诗中含义,瞬间额间渗出虚汗,这小子……年纪轻轻,竟能作出如此雄伟豪迈的反诗!
瞧着陆云川离去的背影,愣了许久才轻声叹道:
“此子,潜龙在渊啊!”
……
……
此刻,六津渡。
冰冷的河面上,除了漂浮着战船的碎木,还有上百具十具淹死的水匪尸体,其中不乏残肢断臂。
王天魁裹着一张兽皮毛毯,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他脸色苍白。
“阿水,多亏了有你们水鬼营啊,不然此次我与舵主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孟铁锚一边咬牙从背上拔下碎铁片,一边冲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长发青年感激道。
这黝黑青年便是黑水涧“水鬼堂”堂主,泥鳅蛟,陈阿水。
陈阿水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身体微微颤抖,纵使他水性出众,可这冬夜里的河水也是冰冷刺骨。
河面上那些漂浮的水匪尸体,很多都不是被淹死的,而是失温被活活冻死。
侥幸游到岸边的水匪,也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忙点燃篝火取暖。
死伤惨重,狼狈至极!
“舵主,捞上来了……”
几名“水鬼”钻出河面,分别拖着一具尸体与半具残骸爬上滩头。
尸体是吴烛的,他被几十道铁片刺穿,早已气绝身亡;
残骸是王祥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上半身也没了半截,要不是他脸上的麻子比较明显,否则烂在河里也被人发现不了。
“麻子啊!”
王天魁跪在残骸面前失声号啕。
“舵主请节哀……”
“我节哀个屁!这个王八蛋,欠了我三千多两银子,他死了我找谁要去!”
“平川县狗官,杀我兄弟,毁我战船,此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啊!!!”
王天魁愤怒的咆哮在河面上阵阵回**。
……
……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