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来靖王府之后,接手了靖王的饮食与汤药,随后,靖王的情况果然就好了不少。臣女就觉得,之前靖王的饮食和汤药,说不定……的确被动了手脚,才导致靖王一直昏迷不醒。”
“苏怜月和宁王爷在我来到靖王府后,便显得十分着急,着急将臣女赶出去,着急对靖王爷下手。”
沈清鸢低着头接着道:“那玉佩也的确是我和夜一从苏怜月送来的梳妆盒的夹层里面找到的,而且,那玉佩十分邪性,我们其实让太医仔细查验过,可是并未查验出被下毒的痕迹。但那玉佩一靠近王爷,王爷的病情就会加重,一拿走,王爷的情况就能稍稍稳定一些。”
“我们确定那玉佩有问题,可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所以我才冒险一试,往那玉佩上下了药。”
“我本是想着,萧澈中了药,我再将解药送过去,让他以为那毒是苏怜月下的,让他们内讧,说不定能够抓到什么痕迹。所以我估摸着他药效发作之后,就又折返了回去,却没有想到,会撞见那一幕。”
“当时我想着,靖王的情况,明显与苏怜月送来的玉佩有关,将这件事情闹大,闹到陛下面前,兴许能够查明真相。”
“所以……臣女这才将计就计,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苏怜月身上。”
“但臣女没有想到,宁王爷会在靖王的亲卫之中安插了暗桩,靖王爷一醒过来,他竟然就直接下了杀手。”
沈清鸢咬着唇,睫毛轻颤:“那毒药实在是狠毒,臣女一个身体并无什么问题的人中毒,都险些丧命。臣女实在是不敢想,若是当时那毒针真的落到了靖王爷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沈清鸢复又跪了下来:“那玉佩上的毒药一事,臣女欺骗了陛下,请陛下治臣女欺君之罪!”
沈家母子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慌乱。
这件事情,是他们没有想过的。
沈清鸢未免也有些……太大胆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
永熙帝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鸢的身上,沉默片刻:“若事情如你所言,那你的确是犯了欺君之罪!”
沈太傅正要上前,却被沈老太君给拉住了。
永熙帝接着道:“但念在你救了靖王,豁出命去,为靖王挡下了那毒针。且你这样做,也事出有因,朕也就不追究了!”
“臣女多谢陛下。”沈清鸢没有意外,她就是仗着自己救下了萧玦,才敢将这一切直言不讳地告诉永熙帝。
“但宁王算计靖王,让靖王昏迷不醒,又想要直接除掉靖王之事,是宁王亲口承认了的。”
“且他玩弄臣女的感情,指使苏怜月入府冲喜,意图加害靖王爷。且他狼子野心,意欲谋逆叛乱,夺取皇位。”
“臣女恳请陛下,严惩!”
永熙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测,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终于开了口。
“今日之事,朕知道了。”
“宁王萧澈,朕自有处置。”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澈今日的所言,已经触碰到他底线。
他们兄弟相残,他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萧澈,将主意打到了皇位上,就是他绝不容许的了。
永熙帝摸索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你呢?”
“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处心积虑向朕揭发这一切,是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