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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树(第1页)

读树

谷世泰

林区人,接触最多的便是树。走路,离不开树的队伍;吃饭,围绕着树的家族;睡觉,常有树木作伴儿;一年四季,都能听到树的欢呼!看多了,品久了,倒觉得:树类的特色和品行很值得人类这高级动物留神注目呢。

树色——千变万化

可不要认为这小兴安岭林区的树色都是绿的。即使在夏天,冷眼看去,那树虽都绿,可仔细瞧来,绿得成色有差异:淡绿、浅绿、灰绿、墨绿、油绿、葱绿、银绿、金绿……这绿的种类,就是在美术大师的神笔下,也难以调匀、描齐、写全、涂准绿的层次,绿的布局,绿的壮美,绿的新奇。可在这树的海洋里,却绿得自然、合谐,绿得纷呈、秀丽!看得出,那世上真正美的东西,可不是什么能人靠妙笔生花,精心描绘得了的。若是到了“一年一度秋风劲”的时候,树的颜色很快就变得万紫千红,绚丽无比了。红松的叶子虽说依旧绿,却是绿得深沉,凝重,绿得顽强、刚毅!有道是:“霜打草木多变色,我自岿然翠如许”嘛。

楸树的叶子变黄了。先是青黄,接着蛋黄,继而金黄,最后枯黄。别看枯黄不好看。可那青黄、蛋黄和金黄却满能**一些人的眼目哩。尤其那金黄,黄澄澄、金灿灿、亮晶晶,光闪闪。比金子还能撩拨人的眼睛,搅动人的心绪呢。

树的叶子也跟着变。为什么不变呢?既然保持不住绿的本色,又不甘心跟着楸树一块儿黄,就得想法变个色。结果呢,由粉红,到朱红,再紫红,最后变成了黑不溜湫的红。这四步红,除了黑红不那么讨人欢,前几步红还真能招引一些人的青睐呢。许是它在紫红的时候,骗取的赞扬太多了,由此昏昏然,飘飘然,误以为越红越能招人儿恋。最后呢,红到极处,变黑了,变得令人望而生厌了!

树的色彩呀,奇啦!

树形——千姿百态

树的形态固然直的多。可若走进大森林的里头,就会发现那些弯、斜、倒的树,随时都能看得见。对于直的树,也不要轻易下断言。直的都好吗?未见!我看过两棵树,虽都“挺且直”,可本性不一般。一棵是高高巍巍的大红松,一棵是标标溜直的水曲柳。她俩膀挨膀,长得肩并肩。赶在一个狂风大作的暴雨天,哈!“咔——喳”一声雷,正好劈在了两棵树中间,随着—道火光起,“腾”地冒出一股烟。再瞪眼看那棵大红松,呀!枝干削去了一大半儿。而那棵水曲柳,却身形跟着变,左右不住地摇,上下直打颤,却枝儿没掉,桠儿没残。谁看了都觉得有点怪。其实呢,松性刚,刚易折。柳性柔,柔易活。

那弯的树,有的弯得特别怪。一棵老树,不但主干弯,连那枝枝桠桠也跟着弯。弯得离奇罕见,变得与众不凡。想伐倒它,不好装车运。想破木板儿,又出不了多少材。要不是山大地广容了它,早该砍倒了省得碍眼!想不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外来的一位园林专家看中了,一再“啧啧”叫绝,称它是“林中珍品”,“树中奇才”。“要能搬到大城市的公园里,准会颇得中外游人的喝彩,门票能卖上大价钱!”只可惜,它生在边塞无人问。

那斜的树,多是受风害形成的。可虽说都是斜身树,气质、命运不—般。有的斜身树,原本就没站牢,狂风一来就歪了腰。实指望靠着一棵大树能活命,结果呢,两棵树一块掘了根儿,只落个斜歪着枯干朽叶的死身子,但也有的斜身树,风骨依然正。原因是,大风袭来时,她自知力气小,纵有满身的劲,也难抵得了。虽然被风吹斜了,树根却能抓住石土没动摇,顽强地吸收着营养,艰难地同凄风苦雨抗争着,拼搏着。再看那干、枝、叶儿、梢儿、长得郁郁葱葱、依旧繁繁茂茂。

那倒的树,倒得有学问。有的倒在了阳坡显眼处。外皮儿烈日晒,内里潮气闷。过了三、五年,生了虫子,发了霉,心才腐朽,空了壳了。遇上了捡倒树的人,一看外表还可以,运回去一用愣了神儿:朝阳的东西不都好啊?天下有奇闻!但也有的风倒树,倒在了阴坡水沟里,虽然寂寞无主遭冷落,外表长着青苔藓,却内里泡水没变质。只可惜,识才认货的太少了,走到她跟前,只看外表那层青黄杂交的腐朽皮儿,不知道其内心洁白无瑕疵,还是丢了她。谁晓得:在这森林世界上,倒在阴沟里的竟有那么多经久不变的好东西!

树的形态呀,怪啦!

树情——千丝万缕

树还有情吗?真的j若不怎么会有“祖孙树”、“朋友树”和“情侣树”之称呢。

三十多年前,我看见一棵大青杨。树高几十丈,树粗像堵墙。老态龙钟的树底下,竟然生出了十几棵绿盈盈、水灵灵、直溜溜,挺拔拔的小幼松。后来一了解。幼松怕强光,若不是这棵“祖宗杨”天长日久给遮荫,那些孙辈的小树苗儿,早就日晒风吹见的阎王。可贵的是:这祖、孙并不是同性(姓),一个姓杨,一个姓松,一老为众少,谁能理解这感情?“祖宗杨”时时刻刻都在为保护身边的小幼松尽心尽力,不顾自己。而今,那“祖宗杨”老去了,当年的那些小幼松却长起来了。这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对那“祖宗杨”同样有感情,她们厮守着“老祖宗”的故地,多么深厚的感情!啧啧!

那“朋友树”,原是两棵小叶儿杨。粗细差不多,高矮一个样。从树根算,相距足有三、四步。想不到,竟在胸高树干处,她俩相勾连体了。不同的是,一棵长在山道边,**的根须砍光了。一棵扎在肥山岗,充足的营养同分享。猜不透,究竟是人工嫁接的,还是树的心肠太善良?那患难与共的朋友情,不怕雷电轰,没顾风雨狂。始终拆不散,好得那么长。竟然不怕受株连,让人难思量呵!

那“情侣树”,原是两棵国籍不同的树,偷偷摸摸处上了。一棵地产老山榆,长得粗又直,看上去正在壮龄期。一棵引进的中东杨,却是细又娇,个头儿比榆长得高。,两树相距十几米,那榆树的须根绕过两块卧牛石,硬是把杨树的细根缠住了。杨树看来也有意,歪着树梢儿勾山榆。而山榆拿捏着不睬。

山风过来阵阵劝:“要爱,就该爱得痛痛快快,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实实在在!”

谁知道这对“情侣”怎么想的呢?

树的情感哪,绝啦!

休说树木没思想!看色彩,比形态,论情感,给我很多的人生感悟。树呵,小兴安岭上的树,我看却是一部书,内里含着真、善、美,不信你也去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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