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过?”
“很委屈?”
“很不服?”
一连三问,问住了柯柠,她回头。
身后和她一样穿着病服的半大男孩逆光而站,明亮深邃的眸子和这里的所有病人都不一样。
那是柯柠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见过的正常眼神。
男孩在她面前蹲下来,夺过柯柠手里的树叶扔在地上,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不服就干,都进这里了,还怕什么?”
自那天起,柯柠再也没有在医院里忍受过任何委屈。
谁打她就打回去,谁骂她就骂回去。
谁动了她的东西,她就砸了谁的病房。
她吃亏,会有男孩帮她。
不吃亏,男孩就会在不远处守着,悄无声息地给她竖起大拇指。。。。。。
反正结局再坏也不过是两人一起被医生护士“治疗”一番。
“嘶。。。。。。”
脑袋上猛地落下一个脑瓜崩,一如十几年前时那样。
柯柠捂着额头,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疼?”
陆妄尘收回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很快被冷漠代替,“疼才长记性。”
一句话,拉回了她所有飘远的思绪。
柯柠涩然地勾了下唇角。
她少见的没有和陆妄尘掰扯,而是提着裙摆走到栏杆旁,双手轻轻搭在上面,双眸毫无目的地眺望。
很久之后,她竟毫无征兆地来了句,“其实到此为止,江芯得到的教训……也算是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哼笑,“心软了?”
“算不上什么心软。”
她偏眸,见陆妄尘也走了过来,“只是比不得陆总那么狠辣,闷声不吭地就拔了江芯的满嘴牙。”
“拔牙?”
“是啊,刚才看见江芯戴着那一嘴的烤瓷牙,连说话都跑风的样子,真是……”
说不出的痛快。
毕竟牙这种东西,幼年时期换完之后就不可再生了,若是生拔下来,那种痛……
只是想想,柯柠就已经在后背发麻了。
本以为陆妄尘会邀功,可过了半晌也没听到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