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舟挑眉嗯了一声,抄兜晃悠到病床边,“怎么样呀顾总,马腿下求生的滋味如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妄尘黑着脸甩了他一个白眼,“幸灾乐祸?”
“冤枉啊。”
贺谨舟连忙反驳,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我是特意来给你换药的。”
说着,他后撤半步,露出身后推着平车的高挑身影。
到陆妄尘身边时,他无意的瞥了一眼。
虽然打扮和医院其他医生没什么分别,又低着头准备换药所用的东西,可陆妄尘竟觉得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偏她带着口罩,只从眉眼看,又不能确定。
陆妄尘微拧着眉心,正想问什么时,贺谨舟忽然伸手,在他眼前蒙的打了个响指。
“差不多得了啊,怎么看见美女就挪不开眼,能不能对自己有点儿清晰的认知?”他噙着笑,别有深意地瞥了眼陆妄尘那缠着纱布的劲腰。
方逸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
他跟在顾总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贺少这么会作死的人。
偷偷瞄了眼陆妄尘那锅底一样黑的脸色,正为贺谨舟默哀时,耳边忽然传来哎呀一声。
一抬头,就看见贺谨舟捂着脑袋跳脚,“你、”
“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打,都二十多年了,我后脑勺都让你那巴掌磨平了!”
他气急败坏,正要发作时,那女医生眼神骤然一瞪,贺谨舟气势当即减了大半,唯有声调还保持着原样。
看起来又凶又怂。
女医生轻哼一声,随意地掀了掀眼皮,“磨平了我再给你填上。”
她从推车上拿了个什么工具捏在手里,“试试?”
贺谨舟无语,“你、”
“谨嫣?”
一声轻唤从病**传了出来。
女医生拿纱布的动作倏然一顿。
抬头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萦绕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她整个人似乎被贴了定身符,动弹不得分毫。
明明病**的陆妄尘苍白又憔悴,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女医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迅速垂下了眼睫。
在陆妄尘一探究竟地眼神下,抬手去勾挂在耳后的那根细绳,露出口罩掩盖下的姣好容颜。
一张口,透着久别重逢后的复杂,“阿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