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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缘(第1页)

缘缘

丰子恺是弘一法师在俗时最著名的学生,后来受弘一法师影响,做了居士,弘一法师更是高兴得很。弘一法师刚出家的时候,有一次丰子恺在家里给家人讲起他的事情,又拿出些弘一法师当年的照片给大家看。弘一法师在出家前所做的事情很多,可能是一个正常人几辈子经历过的事情,照片有登台演戏的,有着印度装、古装、礼服、马褂的,还有断食的照片,看的人无不称奇。还有一个人断言道:“这个人是无所不为的,将来一定会还俗。”还有人说:“他可以赚200元一个月,不做和尚多好呢。”大家对这样一个人做了和尚,有觉得奇怪的,有不相信的。

我们会认为入世过深的人是难以绝尘的,在别人看来,做过那么多事情的李叔同自然是个入世过深的人,笔者却不这样认为。李叔同在尘世的作为,不是深,而是广。这世上最难出世的是入世深且广的,对这类人来说,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事情供他做,即便是失了东隅也可以收之桑榆。而入世深且窄的也是易于出家的,所专心的面很窄,用情又深,情之所钟连生死说不定都算不得什么了,一旦此路不通或者是厌倦了,本着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精神,也很难在尘世别的事情上找到依托。

而李叔同是入世浅且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虽然都做得很好,但总给人一种处于生活表面的感觉,只不过是在寻求一种寄托,然而这些尘世的事情却都寄托不得,喝过那么多地方的酒都索然无味,走过那么多地方的桥也不过无甚差别,最后只有把精神寄托给宗教。庸庸碌碌如我辈者,则是入世浅且窄的,几间房子、老妻幼子、小城晚钟就能打发过一辈子,说不上值或不值,只不过如笔者这般年纪,每想到此总是有些不甘心的,哪怕是不能跳出生活的圈子,也总想让这个圈子变得不那么逼仄,天赋之低寄托不得宗教,寄托给艺术也是好的。在日本写信给杨白民说“独念海之大,愿随天与行”的李叔同,当时是在努力扩展自己的生活以寻得寄托。

丰子恺提到弘一法师喜欢说一个“缘”字。1926年弘一法师途经上海在丰子恺江湾寓中小住,丰子恺每日便得以与之攀谈一会儿。有一次丰子恺想请弘一法师为他的书房起个名字,弘一法师沉思了一会儿,并不直接起名字,而是拿起笔来把他喜欢的一些字都给写下来,揉起来撒在释迦牟尼像的供桌上,让丰子恺拈阄。丰子恺先挑了一个字出来,打开纸一看,是个“缘”字,把纸放回弄乱了顺序抓第二个字,展开纸看,还是一个“缘”字。弘一法师也以为奇,那么多字,偏偏两次都挑中一个“缘”字,想来真是有缘,于是丰子恺的书房就叫“缘缘堂”了。

弘一法师在丰子恺家里住的时候,有一次非常欢喜地拿着一本《理想中人》问是不是认识这位作者,丰子恺答这本书的作者谢颂羔是他的朋友,是个很虔诚的基督徒。弘一法师高兴地说这本书很好,就想同作者见见。其实这本《理想中人》本来在书架的下层,一般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刚好前几天丰子恺的几个孩子在玩开火车游戏的时候把底层的书抽出来当铁路,后来大女儿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就顺手把书放在书架中层的外侧,所以弘一法师一下子就看到了这本书。

就是在丰子恺家里居住的这段时间,弘一法师与当年的结拜兄弟又于沪上会面。这一年弘一法师48岁,许幻园50岁,张小楼51岁,袁希濂54岁,而当年那个“佳人个个唤先生”的蔡小香早已去世。四人聚在一起难免唏嘘,许、张、袁三君依旧喜欢谈论过往之事,说起犹在昨日,须臾之间,已然二十有八年矣。

弘一法师有一次来上海客居无事,听说在城南有一个讲经念佛的地方叫超尘精舍,便想去看看。这个超尘精舍,弘一法师寻访半天而不得,后来索性放弃了,看了看地形,发现当年自己在上海住的城南草堂就在旁边,便决定顺路去看看城南草堂旧址。城南草堂一切如旧,而且有缘的是那个遍访而不得的超尘精舍,就设在城南草堂里面。李叔同母亲以前住的那间房子,已经供了佛像,有僧人在里面做课。弘一法师后来跟丰子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高兴地说:“真是奇缘啊!”听这话的人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鼻酸。

弘一法师后来与丰子恺再到城南草堂看的时候不厌其烦地一一指出,哪里是他以前喜欢走的路,哪里以前是桥,哪里以前有棵树,哪里是他的私人会客室,哪里以前住着他的母亲。走到天井的时候有一位和尚走了出来招呼他们坐,弘一法师谢过他之后又补了一句说:“这房子我曾住过,20年以前。”那和尚打量了弘一法师一番之后慢慢地说:“哦,你住过的。”两人对话一热一冷,一对比更能看出其实弘一法师对以往仍有不忍别之情,而那和尚与诸人不过萍水相逢,不会理解弘一法师话里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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