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明和小五知道其中关窍,却并未多嘴,只宋志明幽幽道:“许是宋府时运不济。”
董成闻言,若有所思点头:“我猜也是。”
小五在心中肺腑,别看公子一派云淡风轻,匡起人来还真是手到擒来啊。
……
宋忠贤近日可谓是官场得意情场失意。
苏燕宜不知为何得罪了将军府家的公子,宋忠贤有心赔上自己的老脸讨王宝欢心,让他儿子放过宋家。
可他也无法平白找人说事,加上苏燕宜成日在房中摔这摔那实在反常,宋忠贤于是派了身边人去查他不在的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长随告诉他:自己和儿子在湖广期间,苏燕宜私下见了骠骑大将军王宝好几次!
宋忠贤眼皮乱跳,王宝从前和苏燕宜的关系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莫不是二人旧情复燃,被王富贵得知了?
宋忠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若不是如此,为何王富贵要对阵宋家?
头上绿帽飞起,手头又被庆安帝委以重任,就连回府都要在书房忙到半夜,因而一直未找到机会与苏燕宜详谈。
这日宋忠贤还未下值,相熟的同僚就着急忙慌敲开了他的值房,那人嘴中不停喊着“出大事了”,宋忠贤立时放下手中的文书看向他:“出了何事?”
同僚许是走得匆忙,连着喘了两口气:“你儿子与将军府的王公子打起来了!”
王公子?王富贵?
宋忠贤猛地惊呼:“什么?!”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公署,还不忘嘱咐同僚:“帮我跟经历司的文书递个话!”
同僚朝宋忠贤的背影挥手,大声叫喊道:“放心,我这就去给你把假批出来!”
等人走后,那同僚叹口气,同情地看向宋忠贤的背影:“真是祸从天上来啊。”
“罢了,我就替你跟经历司的文书多请两日假吧,家中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倒霉,倒霉哦……”
当宋忠贤赶往医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扑面而来的刺鼻药味,他看了眼正在煮药的药童,着急询问:“我儿子在哪?”
熬药的小童哪知谁是他儿子,不过他立马想到了方才亲自被京兆尹送来那个满脸青肿的公子,京兆尹特意指派他师傅好生照料那公子,还亲眼看那人上药,之后一直守在屋中,像是在等什么人。
药童瞳孔转了一圈,再结合这官爷身上的官服,这气派一看就是个不小的官,于是朝身后的屏风指了指:“姓宋的公子就在里头躺着。”
宋忠贤闻言,立刻快步上前越过屏风,果然见到了宋玉。
宋玉身上的伤已经换好了药,正躺在**不住喊疼。
宋玉蜷缩在粗布**,脸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他看到自己老爹迈进门槛,立即哀声哭嚎:“爹,我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完,他颤抖着抬起肿成馒头的手拽住宋忠贤的衣角:“我会不会死啊?”
宋忠贤皱眉,立刻‘呸’了一声,望着宋玉青紫的脸,宋忠贤脖颈青筋凸起,怒声咒骂:“真是反了天了,父亲要给你讨个公道!”
“众目睽睽,王富贵竟然就在朱雀街上将你打成这样,真是世风日下!”
京兆尹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只一味低头妄图拉低存在感,可宋忠贤明显没忘了这号人,出声幽幽道:“京兆尹真是来得好巧,正好在我儿快被掐死的时候赶来,要是晚了片刻,青儿的命谁来抵?”
看府尹一声不吭,宋忠贤甩袖冷哼:“打人的始作俑者好生回府,受害的我儿却疼得在这破旧的医馆中哭爹喊娘,这公平吗?”
“爹……”宋忠贤正要找府尹算账,宋玉在一旁突然开口。
宋忠贤看向**的儿子。
宋玉扯住宋忠贤的衣袖,呜咽道:“爹,咱们回府吧,这床板咯得我伤口钻心地疼……”说完,好似是要证明医馆的床真的很硬,宋玉还僵硬地换了个姿势躺。
这不动不要紧,伤口刚好碰到床板,疼得他‘嘶’了一声。
宋忠贤连忙扶上宋玉,满脸心疼。
“王大人,今日此事我必不会善罢甘休!”说罢,宋忠贤转头搀扶起宋玉就要离开,“对了,希望王大人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儿必然不能白白受委屈!”
京兆尹有苦难言,尽管愁得眉心都撇到了一起,还是亲自恭敬将宋忠贤父子送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