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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参议员当秘书的经历(第2页)

帕吉司、华格纳及其他诸位先生:

关于印第安路线的问题,是很伤脑筋的,但是如果以适当的灵活手腕和含糊态度来处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多少想出一些办法,因为在这条路线离开拉森草原的地方,去年冬天那两个勺尼族酋长‘破落冤家’和‘云的对手’就在附近被人剥掉头皮,有些人喜欢这条路线,但是另外有些人由于种种原因,认为别的路线较好,而走摩门老路就要在早上三点钟由摩斯比镇出发,经过觉邦平地到布勒乔,再往下到壶把镇,大路由它右边经过,自然就把它丢在右边,然后又经过道生镇的左边,再往前走就到了汤玛浩克镇。这么走就可以使附近的旅客省点钱,也方便一点,还可以满足其他一些人所想到的一切愿望,因此也就是对绝大多数人有最大的好处,所以我才有了信心,希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但是你们如果希望对这个问题获得进一步的了解,只要邮务部能将有关情况提供给我,我随时都准备答复你们,并乐于效劳。

参议员吉蒙森·XX敬启,

马克·吐温代笔。

十一月三十日,于华盛顿。

“你看——你觉得这封信写得怎么样?”

“唉,我不知道,先生。这——唉,在我看来——这是很够含糊其词的。”

“含糊——滚出去吧!我简直完蛋了。那些亨保德的野蛮人为了我叫他们大伤脑筋去看这么一封不近人情的回信,决不会饶我。我失掉了美以美会对我的尊敬,得罪了市参议会那些人——”

“唉,这些我都无话可说。因为我给他们这两处写回信也许是写得不大得体,可是我对付包尔温牧场那些人,实在是对付得很聪明呀,将军!”

“滚出去!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我认为他这句话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表示,叫我无须再给他帮忙,所以我就辞职了。以后我绝对不再给参议员当私人秘书。这种人实在太难伺候了,他们什么也不懂。你费尽心思,他们也不知好歹。他是否还在人间?

1892年3月间,我在里威昂勒区的门多涅游玩。在这个幽静的地方,你可以单独享受几英里外的蒙特卡洛和尼斯所能和大家共同享受的一切好处。这就是说,那儿有灿烂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和闪耀的、蔚蓝的海,而没有那煞风景的喧嚣、扰攘,以及奇装异服和浮华的炫耀。门多涅是个清静、纯朴、安闲而不讲究排场的地方;阔人和浮华的人物都不到那儿去。我是说,一般而言,阔人是不到那儿去的;偶尔也会有阔人来,我不久就结识了其中的一位。我姑且把他叫做史密斯吧——这多少是有些替他保守秘密的意思。有一天,在英格兰旅馆里,我们用第二道早餐的时候,他忽然大声喊道:

“快点!你注意看门里出去的那个人。你仔细把他看清楚。”

“为什么?”

“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你还没有来,他就在这儿住过好几天了。听说他是里昂一个很阔的绸缎厂老板,现在年老不干了。我看他简直是孤单得很,因为他老是显得那么苦闷的样子,无精打采,从不跟谁谈谈话。他的名字叫做席奥斐尔·麦格南。”

我以为这下子史密斯就要继续说下去,把他对这位麦格南先生所表示的绝大兴趣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转入沉思,并且他经过几分钟之后,显然把我和其他一切都完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时而伸手搔一搔他那轻柔的白发,帮助他的思路,同时让他的早餐冷掉也不管。后来他才说:

“哎,忘了。我怎么也想不起了。”

“想不起什么事呀?”

“我说的是安徒生的一篇很妙的小故事。可是我把它忘了。这故事有一部分大致是这样的:有个小孩,他有一只养在笼子里的小鸟,他很爱它,可是又不知道当心招呼它。这鸟儿唱出歌来,可是没有人听,没有人理会。后来这个小把戏肚子也饿了,口也渴了,于是它的歌声就变得凄凉而微弱,最后终于停止了——鸟儿死了。小孩过来一看,简直伤心得要命,懊悔不及;他只好含着伤心的眼泪,唉声叹气地把他的耍伴们叫来,大家怀着极深切的悲恸,给这小鸟儿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可是这些小家伙可不知道并不光是孩子们让诗人们饿死,然后花许多钱给他们办丧事和立纪念碑,这些钱如果花在他们生前,那是足够养活他们的,还可以让他们过舒服日子哩。那么……”

但是这时候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那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又碰到史密斯,他邀我上楼去,到他的会客室里陪他抽烟,喝热的苏格兰威士忌。那个房间是个很惬意的地方,里面摆着舒适的椅子,装着喜气洋洋的灯,还有那壁炉里和善可亲的火,燃烧着干硬的橄榄木柴。再加上外面那低沉的海涛澎湃声,更使一切达到了美满的境界。我们喝完了第二杯威士忌,谈了许多随意的、称心的闲话之后,史密斯说:

“现在我们喝得兴致很够了——我正好趁此讲一个稀奇的故事,你正好听我讲。这事情是个保守了多年的秘密——这秘密只有我和另外三个人知道,现在我可要拆穿这个西洋镜了。你现在兴致好吗?”

“好极了。你往下说吧。”

下面就是他给我说的故事:

“多年以前,我是个年轻的画家——实在是个非常年轻的画家——我在法国的乡村随意漫游,到处写生,不久就和两个可爱的法国青年凑到一起了,他们也和我干着一样的事情。我们那股快活劲儿就像那股穷劲儿一样,也可以说,那股穷劲儿就像那股快活劲儿一样——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科罗得·弗雷尔和考尔·包兰日尔——这就是那两个小伙子的名字,真是可爱的两个小伙子,太可爱了,总是兴致勃勃的,简直就和贫穷开玩笑,不管风霜雨雪,日子老是过得怪有劲的。

“后来我们在一个布勒敦的乡村里,简直穷得走投无路;碰巧有一个和我们一样穷的画家把我们收留下来了,这下子可简直是救了我们的命——法朗斯瓦·迈勒——”

“怎么!就是那伟大的法朗斯瓦·迈勒吗?”

“伟大?那时候他也并不见得比我们伟大到哪儿去哩。就连在他自己那个村子里,他也没有什么名气。他简直穷得不像话,除了萝卜,他就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吃的,并且连萝卜也有时候接不上气。我们四个人成了忠实可靠、互相疼爱的朋友,简直是难分难舍。我们在一起拼命地画呀画的,作品是越堆越多,越堆越多,可就是很难得卖掉一件。我们大伙儿过的日子真是痛快极了;可是,也实在可怜!我们有时候简直是受活罪!

“我们就像这样熬过了两年多的时光。最后有一天,科罗得说:

‘伙计们,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你们明白不明白?——十足地山穷水尽。谁都不干了——简直是大家联合起来给我们过不去哩。我把整个村子都跑遍了,结果就是我说的那样。他们根本不肯再赊给我们一分钱的东西了,非叫我们先还清旧帐不可。’

“这可真叫我们垂头丧气。每个人都满脸苍白,一副狼狈相。这下子我们可知道自己的处境实在是糟糕透了。大家很久没有作声。最后迈勒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一筹莫展。伙计们,想个办法吧。’

“没有回答,除非凄惨的沉默也可以叫做回答。考尔站起来,神经紧张地来回走了一阵,然后说道:

‘真是丢人!你看这些画:一堆一堆的,都是些好画,比得上欧洲任何一个人的作品——不管他是谁。是呀,并且还有许多闲逛的陌生人都是这么说——反正意思总差不多是这样。’

‘可就是不买,’迈勒说。

‘那倒没关系,反正他们这么说了;而且这是真话。就看你那幅《晚祷》吧!难道会有人对我说……’

‘哼,考尔——我那幅《晚祷》吗!有人出过五法郎要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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