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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孪生兄弟轰动道生码头镇(第1页)

第五章孪生兄弟轰动道生码头镇

教养决定一切。桃子从前本是一种苦味的扁桃;卷心菜只是受过大学教育的黄芽白罢了。

——《傻瓜维昂希格言日历》

鲍尔温博士关于暴发户的一点意见;自以为是香菌的毒菌,我们是不愿意吃的。

——《傻瓜维昂希格言日历》

约克·特里森克太太有了托蒙这个宝贝,过了两年快活日子——这种快活日子里固然也有时候受到烦恼的搅扰,但是好歹总算是快活吧;后来她死了,她的丈夫和他那无儿无女的妹妹普拉特太太又在这个老摊子上继续享受这份儿福气。托蒙受尽了宠爱和娇养,惯得不像话,事事都心满意足——也可以说差不多是这样。这种情况一直继续到他19岁的时候,那一年他就进了耶鲁大学。他具备着优越的“条件”,派头十足地上大学去了;但是在其他方面,他并不是一个受人重视的特殊人物。他在耶鲁大学呆了两年,就放弃了这种吃力的大学生活。他回到家里,言谈举止大有进步了;他不像从前那样古怪和粗暴,多少有几分令人愉快的温柔和圆滑的态度:他说话爱带讽刺的口吻,有时候是隐隐约约的,有时候是明目张胆的,他还喜欢不露痕迹地碰着人家的痛处,但是他做得很巧妙,总是显得和和气气、半似无心的样子。因此他的话说过之后,也就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并不曾引起什么纠纷。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懒惰,并没有表示希望找到职业的迫切愿望。大家因此就认定他是宁愿让他的伯父继续养活他,直到他的伯父留下遗产咽气的时候。他带回了一两种新的嗜好,其中的一种他犯起来比较公开——酗酒——另外那一种他却隐瞒着,那就是赌博。在他的伯父能够听到风声的地方赌博,那是不行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托蒙那种东部的文雅派头在年轻人当中并不吃香。如果托蒙只是学来了那么一点派头,大家也许还能将就;但是他偏要戴起手套来,这可叫人忍无可忍,大家也就不肯迁就了,因此通常多半是没有人和他往来。他随身带回了一套式样和剪裁都非常讲究的时髦衣服——东部的式样,城市的式样——这就使人人都很恼怒,大家都认为他这是荒唐透顶,有意侮辱他们。他引起了这种反感,却反而感到很得意,于是一天到晚都在镇上大摇大摆地到处游**,心安理得、自以为乐。可是那天晚上,那些年轻人叫一个成衣匠忙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托蒙又出去游**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个打钟的老残废黑人,用一套华丽而俗气的粗印花布衣服打扮起来,这套衣服是照他的讲究衣服样子做的,却又故意做得怪模怪样,这个黑人尽量摹仿着他那套东部的斯文人的矫揉造作的姿态,装模做样地在他背后跟着走。

托蒙只得屈服了,从此以后就只穿本地样式的衣服。但是自从他尝到了那些热闹地方的滋味以后,这个沉闷的乡村小镇就使他感到厌烦,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加乏味了。于是他开始到圣路易去做了几次短期旅行,借此解解闷。他在那里找得到和他气味相投的朋友,娱乐消遣也合乎他的脾胃,并且还有某些方面比他在家乡更为自由。因此以后的两年中,他到那个城市走动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逗留的期间也越来越长了。

他陷入了很糟糕的境地。他偷偷地干些冒险的事情,这迟早可能给他惹出祸来——事实上也的确惹了祸。

特里森克法官已经在1850年辞掉了法官的职务,一切企业活动也都摆脱了,现在已经消遥自在地过了三年安闲日子。他是“自由思想者协会”的会长,另外还有一个会员,就是傻瓜维昂希。这个协会每星期举行一次讨论,现在这已成为这位老法官在生活方面的主要兴趣了。傻瓜维昂希仍旧无声无息,在社会上的地位极低,这还是由于23年前他为了那只狗的事情信口说了那句不吉利的话,倒了霉一直没有翻身。

特里森克法官和他倒很要好,他说他的才智胜过常人,但是别人却认为这是法官的荒唐念头,因此并不足以改变一般的舆论。或者也可以说,这是法官的意见不起作用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种原因,关系更大。如果法官只是说说就了事,那也许还可以产生很大的效果;但是他却犯了错误,偏要设法证明他的见解。几年以来,维昂希为了逍遣,暗自编了一种异想天开的日历——这是一种月份牌,每天都附上了一两句华而不实的哲理,大致都是用的讽刺的体裁;法官认为维昂希这些言语和狂想都编得很灵巧简洁、富有风趣;于是有一天他就带着一叠这种日历去串门,向镇上的几位绅士朗诵了一番。但是讽刺却不合这些人的口味;他们的心灵不能理解这种东西。他们读这种游戏文字,也要一本正经、毫不含糊地抠字眼;于是他们就毫不犹豫地下了结论:如果说从前对于大卫·维昂希是个傻瓜这一点还有丝毫疑问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疑问——现在再有了这件傻事,就把那点疑问扫除得一干二净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一个对手可以把某人毁掉一半,而要把他完全毁掉,毁得彻底,却需要一个好心肠而又没脑筋的朋友帮忙。从此以后,法官对维昂希比以往更加亲切,而且更加坚信他的日历是有价值的。

特里森克法官尽管是个自由思想者,却还是可以在社会上保持他的威望,因为他在这个镇上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所以他尽可以大胆地自行其是,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他那得意的团体的另一会员也有同样的自由,因为在大家的心目中,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无论他想什么、干什么,谁也不会重视。大家都喜欢他,他到处都很受欢迎,只可惜谁都看不起他。

考帕寡妇——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帕翠大婶”——和她的女儿罗沃拉住在一所小巧舒适而秀丽的村舍里,她的女儿19岁了,是个多情而温柔的姑娘,长得很漂亮,可是此外再没有什么长处。罗沃拉还有两个小弟弟——也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寡妇有一个多余的大房间,她能够找到房客的时候,总是招一个房客,并且还给人家包伙食,但是这个房间现在已经空了一年,这是使她很发愁的。她的收入只够供一家衣食,她还需要收点房租,帮补一些生活享受上的小小用项。但是在一个炎热的六月天,她终于快活起来了。她那恼人的等待终结了,她登了一年之久的广告收到了效果,而且应征的房客还不是一个本村人,啊,不是!——应征的信来自北方那模糊隐约的广大世界里老远的地方,是从圣路易来的。她坐在门廊里,用她那双视觉模糊的眼睛凝神注视着浩浩****的密西西比河光辉灿烂的水面,她的心思浸润在幸运的感觉中了。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种特殊的好运气,因为她得到的房客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她把那封信念给全家人听了,罗沃拉跳跳蹦蹦地跑去督促着一个女黑奴南赛打扫那个房间,通通空气。两个男孩子飞跑出去,在镇上到处传播这个惊人的消息,因为这种事情是大家都感兴趣的,如果不通知一下,大家就会感到奇怪,而且会不高兴。罗沃拉不久就回来了,她兴高采烈,满脸涨得通红,要求把那封信再念一遍。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敬爱的夫人:我和舍弟无意中看到了您的广告,拟请让我们承租您出赁的房间。我们是一对孪生子,年24岁。原籍是意大利,但在欧洲各国住过很久,在美国也住过几年了。我们的名字是列杰和昂杰鲁·加贝罗。您只希望招房客一人,但是,亲爱的夫人,我们愿付双份租金,如果同意,我们绝不会使您感到厌烦。拟于星期四前来。

“意大利人!多么神妙!您想想看,妈——这个镇上从来还没来过一个意大利人,大家都会想看看他们,真要把人想死,偏巧他们全都落到我们手里了——您想想看!”

“是呀,我猜他们准会轰动一时。”

“啊,那是不消说的。全镇的人都会着迷!您想想看——他们到过欧洲,走遍了全世界!这个镇上从来还没来过一个旅行家。妈,他们要是见过当国王的,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呃,那倒说不定;可是他们即使没见过国王,那也还是会够热闹的。”

“是呀,那当然喽。列杰·昂杰鲁。这两个名字真可爱:派头很大,外国味儿很足——不像什么琼斯和鲁宾逊这些名字。他们星期四才来,今天才星期二;这么老长一段时间,真叫人等得难受啊。特里森克法官来了,已经走到大门口。他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我去开门吧。”

法官说了一大堆道贺的话,满怀着好奇心。那封信又拿出来念了一遍,大家还议论了一番。鲁宾逊法官也来了,他又说了许多道喜的话,于是又念了一遍信,又议论了一阵。这还只是开始。左邻右舍,男男女女,一个跟着一个来到了,大家川流不息,一天到晚都有人来,星期三和星期四也是这样热闹。那封信念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差点儿连信纸都弄破了;人人都赞赏那种很有礼貌的、文雅的口气和那流利的、熟练的笔调。人人都深表同情和兴奋,考帕家里的人时时刻刻都沉浸在快乐的气氛中。

在这文明初起的年代,水浅的时候,轮船到埠的时刻是很不准确的。这一次星期四的船就没有在夜间十点开到——因此大家在码头上白等了一整天:后来一场暴风雨把他们赶回家去了,谁也没有看到那两位出色的外国贵客。

十一点到了,这个镇上只有考帕这一家还没有熄灯。雨声和雷声还在稀里哗啦、轰隆轰隆地响着,这个急切盼待的人家还在等候着,希望着。后来终于听见了叩门声,于是全家都跳起来开门。两个黑人进来了,每人扛着一只皮箱,向楼上那间客房里去了。随后那对孪生弟兄进来了——他们是西部从来没有见过的体面小伙子,长相顶漂亮,衣着最讲究,派头也顶出色。其中有一个比较白一点,除此而外,这两弟兄简直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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