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船照得峡谷亮如白昼,韩慕远借着火光突然注意到异样。
元军所有粮船吃水都太深。
韩慕远劈手夺过亲兵的火把掷向信号台,宋军各船得到信号纷纷投射火油罐攻向元军粮船。
元军粮船内的麻袋被火苗引燃,不少粮袋子破散落入水中。而麻袋里流出的,竟是细细的黄沙。
“中计了!”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几乎同时,两岸山崖响起闷雷般的战鼓,无数火把裹挟着圆木和石块沿着他们来时的河道蜿蜒而下。
韩慕远抬起头,看到了暴雨中是一队身穿镶铁皮甲的元军精锐。
那些本该在数十里外信阳州的重骑兵,此刻正如黑潮漫过山梁。
叶孙脱的笑声混着雨声传来“韩秀才,你可听过我们草原人训狼?”
虽然叶孙脱用了木制话筒,但暴雨中韩慕远依旧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叶孙脱在得意忘形。
“总要扔几块带毒的鲜肉,饿狼才会乖乖入套。”
河面残火映出山崖上的元军弓弩手,蓄满的牛筋弓弦在雨中泛着冷光。
韩慕远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终于看清那些"粮船"甲板下藏着的,是成捆浸透鱼油的缆绳和沙袋。
原来元军要烧的不是船,而是整条桐柏山水道。
给他韩慕远包了饺子。
“怎么办?不行你先带着精兵乘小船撤,我带人给你断后!”
梁万山咬紧牙关,就要拉着韩慕远跳上小船。
韩慕远显得万分惊慌,与梁万山不断拉扯就是不上船。
“韩秀才你干什么呢?不要慌,赶紧撤退,我来掩护你!”
伴随着梁万山急切的呼喊与天边散去乌云后渐渐露出的月光,韩慕远忽然镇定下来转过身形。
一双冷静且饱含杀气的眼眸盯着梁万山,看的他一阵头皮发麻。
“韩秀才。。。。。。观察使。。。。。。你怎么了?”
“行章啊,擂鼓进军。”
“什么?”
“我说。。。。。。擂鼓进军。”
韩慕远挑了挑眉,示意身边的亲兵擂响战鼓。
伴随者鼓声,北岸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杨效忠率一千二百精兵早就跟随元军运粮船的后面渡江,在叶孙脱召集调兵围攻韩慕远时趁乱躲在桐柏山下的林子里。
眼下元军在岸边列阵面相淮水水面,而杨效忠带领的宋军忽然从他们身后杀出来正好让其自乱阵脚而争相落水。
“你。。。。。。不会是算到敌军要来埋伏咱们吧?”
“没有,就是单纯留个保险。
没想到啊,效忠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呢。”
韩慕远拔下身上的箭,札紧甲胄上的皮带,而后带上铁盔令亲兵举起自己的将旗。
“诸部听令,随我旗帜冲锋,今日必败叶孙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