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琸不说这句还好,说了绍情就有点狐疑了,这种不适的感觉,分明是呛了水后的反应!
“殿下该不会让我滑进水里了吧!”绍情双手环胸。
绍情并不觉得蔺琸会与自己共浴,也不觉得蔺琸能对自己露出疼惜的神情,是以她完全觉得自己在梦境中,既然是在梦中,就不必装得万般恭敬了。
蔺琸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在,要他拉下脸扯谎他干不出来,但要他承认,那更是困难。他索性转移了话题:“孤给你洗身子,你还这么多意见。”
“那是,殿下怎么会纡尊降贵给我洗身子呢,可定是我在做梦。”绍情盯着蔺琸一阵,突然间伸出手掐住了蔺琸的脸颊,一脸坏笑。
“在梦里我还不得教训教训你!平时都高高在上的呢,在梦里就来服侍我沐浴啦!结果服侍人也不会,到底是给我沐浴,还是给我吃水?”绍情觉得自己肯定呛着了,掐着蔺琸的小手左摇右晃。
蔺琸从小到大没遇过有人对他这般不敬,他板着一张脸,连皇帝都要发憷了,可绍情还凑近了点,一脸奶凶:“你凶什么啊!这是我的梦,不许你在我的梦里面凶我!”一根白纤纤的手指抵在他胸膛上,像是一根鹅毛扫过了他的心尖。
蔺琸见她傻愣得可爱,也不欲和她计较了,只是凑近了脸,道:“那你可知,这是场春梦?”
“春、春梦?”绍情愣了一下,瞪圆了一双美丽的眸子,绍情的长相属于昳丽妖冶的,一双眸子大大的,眼尾微微上翘,看起来像高傲的凤凰,鼻子特别挺,会让人觉得有西域血统,可是实际上她是纯正的中原人,那红唇饱满,特别的诱人,如今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睁得老大,这才让她有几分娇俏的感觉。
“胡说,我怎么会做春梦!”绍情鼓起了腮帮子,“再说了,都做春梦了怎么对象还是你啊!”那她得多亏?醒着是他,梦里还是他,怎么就不配个温柔多情的美男给她?
蔺琸这下可要气笑了,这女人平时看起来恭敬,还能可怜兮兮地求他开库房,结果以为自己在做梦之后,倒是挺敢做自己的,一张小嘴叭叭叭,没一句能听的。
那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臣女心悦于殿下”的女人去哪了?
早就知道绍情阳奉阴违,可蔺琸却发现自己不讨厌她这模样,他就只是介怀绍情还敢想其他对象。
“怎么,你还想要谁来入你春梦?”他心底可不高兴了,审视着绍情,用一种极度危险的眼神盯着她猛瞧,要是她敢说找谁,他就掐死他!
这莫名生出的独占欲,让蔺琸感到陌生,他把这归咎于绍情是他这一生的第一个女人,不管未来如何,她已经占了这个位置,无论他想或不想,这都成了既定的事实。
面对蔺琸的瞪视,绍情瞪了回去,还翻了个白眼,胆子大到真的把蔺琸给气笑了。也就是绍情以为在梦里才无所惧,敢在他这样的凝视下泰然自若,还认真地歪着头思索了起来。
春梦的对象,那就得是梦中情人,左思右想后,她有些挫败地发现,大靖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便是蔺琸了,不论是身份、才能还是长相,根本无人能与蔺琸一较高下。
可蔺琸本人已经被她睡过了,嗯……亏了。
“还有其他想睡的对象,嗯?”蔺琸再问了一次。
绍情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一方面她是真的没想到其他对象,另外一方面是她总觉得不这么回答,梦中这个“古怪”的蔺琸可能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那便好。”蔺琸满意了。
绍情咕哝了一句:“真霸道,连梦里都一样不讨喜。”
蔺琸觉得自己听够了她的“真情流露”,当机立断地封住了那张欠收拾的嘴,娇躯在怀,与其在那儿听她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不如好好享受美人在怀的乐趣。
绍情的唇被蔺琸强势入侵,感受着属于蔺琸身上的气息,绍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梦真实得令人心惊。
在这个梦中,蔺琸和她说笑,带着怜惜和温存对待她。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春梦,也是一场藏在她心底、一直渴望的好梦。
能被喜欢的人珍惜,原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也只有在梦中,才能够与他如此亲密吧,绍情是这么相信的。
那她怎么好负了这一场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