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梅于是打开信读了起来:
“一旦他们的马匹被抢走,当凯拉邦和他的同伴们被斯卡尔邦特带进洞穴里睡着之后……”
“斯卡尔邦特!”凯拉邦喊道,“这就是我们的向导的名字。”
“对!”阿赫梅说。
然后他接着读下去:
“以斯卡尔邦特挥舞一个火把为信号,我们的人就冲进内里萨峡谷。”
信上的签名是萨法尔。
“对了!”阿赫梅答道,“肯定是我们在波季的铁路道口上碰到的那个傲慢的人,他在几个小时以后就上船到特拉布松去了!……不错就是这个萨法尔让人劫持了阿马西娅,不惜一切地想得到她!”
“啊!萨法尔大人!……”凯拉邦怒吼着,“别让我有一天碰上你!”
阴谋败露后,向导早已从洞穴深处溜走了。
就是这个斯卡尔邦特带着这支小队伍先走海边的路,然后穿越安纳托利亚的这些山区的!就是亚乌德在昨晚发出了信号,也是这个“吉达尔号”的船长偷偷地溜进来,给斯卡尔邦特带来了萨法尔的最后的命令!
但是阿赫梅揭穿了阴谋。
这支小队伍面临的危险却并未减少,因为它随时可能遭到攻击。
性格果断的阿赫梅立即作出了决定。
“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走!”凯拉邦立刻响应,“布吕诺,尼西布,还有您,亚纳尔大人,你们要拿好武器以防万一!”
“放心好了,凯拉邦大人,”亚纳尔答道。
“当然!”勇敢的库尔德女人挥舞着弯刀回答,“现在我要保卫一个未婚夫!”
听到这个女人这样说,范·密泰恩也抓起了手枪。
于是所有的人都准备重新登上隘道,以占领附近的高地。只有布吕诺始终关心吃饭问题,说道:
“可是这头驴,不能把它留在这儿!”
“真的,”阿赫梅也说,“也许斯卡尔邦特已经使我们迷失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了!也许我们离斯居塔里比料想的远得多!……而这辆车子里是我们剩下的仅有的食品了!”
这些假设都是合理的。他们现在要担心的是会不会由于一个叛徒的诡计,凯拉邦大人和他的同伴们不但没有到达博斯普鲁斯海峡,反而离它越来越远了。
不过此刻不是推论的时候: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于是凯拉邦去拉驴,可是这头驴太倔强了,一步都不移,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拿着几把干草,好不容易才把它引出洞口。
过了一会儿,这一小捆干草被绑在车子辕木的尽头,保持着使驴伸出脑袋也够不着的距离。于是出现了这种情景:由于干草在前面不停地移动,驴在它的**下终于顺着隘道向前走了。
“这么说,阿赫梅,”凯拉邦说道,“照你的看法,这个萨法尔就是那个傲慢的家伙,由于他的十足的固执,在波季的铁路道口上压碎了一辆驿站马车?”
“是的,叔叔,不过他首先是劫持阿马西娅的无耻之徒,应该由我来收拾他!”
“我们两人平分,阿赫梅侄儿,两人平分,”凯拉邦答道。
凯拉邦大人、阿赫梅和他们的同伴沿着隘道刚刚走了五十来步,岩石顶上就布满了进攻的人,随着传来的几声喊叫,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
“后退!后退!”阿赫梅喊道,他让所有的人都退到营地的边界上。
一切都已晚了,萨法尔雇用的十来个人刚刚发起了进攻。
凯拉邦大人和他的同伴们的命运完全处于任人摆布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