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马西娅!……阿马西娅!……”阿赫梅拼命地喊着。
于是他扑到浪花里消失了。
这时一股龙卷风吹到帆船前面,顺势地把它卷进自己的漩涡,扔向西北方的岩石。小船撞碎时发出了比狂风更响的爆裂声,转眼间沉向海中。龙卷风也在冲击这块岩石的时候,像一个巨大的炸弹那样爆炸后消失了,海水的底部刚回到了大海里,上半部旋转的气体已升上了天空。
人们认为这些人全完了,包括去援救少女的救生员!
凯拉邦想投身到汹涌的波涛里去帮助侄儿……他的同伴们不得不跟他搏斗,终于阻止他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与此同时,在照亮天空闪电的亮光下,他们再次看见了阿赫梅。他仅以超人的毅力爬上了岩石。怀里抱着一个遇难的女人!……另一个拉住他的衣服,和他一起爬了上来!……不过除了她们,再也没有一个人露出水面……毫无疑问,龙卷风袭击船只时遇难的船员都被淹死,剩下幸存的两位少女。
阿赫梅在离开水面后停顿一会,观察与航道顶端之间的距离,最多大概只有十五英尺。于是他乘着一个大浪后退的时候背着少女向岸边的岩石游去,另一个少女跟着他,一起幸运地游到了岩石上。
一分钟后,阿赫梅在同伴们之间了。他把救起的少女交给他们以后,就由此激动和疲劳由于过分倒在了地上。
“阿马西娅!……阿马西娅!”凯拉邦叫道。
的确,这就是阿马西娅……她是停留在敖德萨的阿马西娅,他的朋友塞利姆的女儿!正因为她在这条帆船上,在离这儿三百公里的黑海的那一头出了事,在一起的是她的女仆纳吉布!出现了什么事了?……并且此刻阿马西娅和吉卜赛少女都不可能让他知道:她们两人都昏过去了。
凯拉邦大人把姑娘抱在怀里,一个灯塔看守员微微托着纳吉布。阿赫梅慢慢苏醒过来,但是昏昏欲睡,好像一切都想不起来。然后大家向阿蒂纳村走去,一个渔民把自己的小屋让给他们栖身。
阿马西娅和纳吉布被放在壁炉旁,炉里火在熊熊燃烧。
阿赫梅俯下身去,托着姑娘的头,呼唤她并对她说话:
“阿马西娅!……亲爱的阿马西娅!……你听不见我说话了!……你不回答我!……啊!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活了!”
“不!……她没有死,”凯拉邦激动地喊道,“她还在呼吸!……阿赫梅!……她仍在顽固地活着!……”
这时纳吉布刚刚站了起来,接着就扑到阿马西娅的身上。
“女主人……亲爱的女主人!……”她说道,“不错!……她还活着!……她的眼睛又睁开了!”
姑娘确实抖动了一下眼皮。
“阿马西娅!……阿马西娅!”阿赫梅竭力喊道。
“阿赫梅……亲爱的阿赫梅!”姑娘用微弱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回答他。
凯拉邦把他们两人紧紧地抱在胸前。
“但这条帆船是怎么回事?”阿赫梅问道。
“阿赫梅大人,就是您离开敖德萨时我们想去看看的那条船!”纳吉布回答说。
“‘吉达尔号’,亚乌德船长?”
“对!……就是他劫持了我们两个人!”
“他是为谁卖命的呢?”
“我们不清楚!”
“这条帆船要驶向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阿赫梅,”阿马西娅答道,“有你在这儿,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可忘不了,我!”凯拉邦大人叫道。
此刻他若是回头,就会瞥见一个在小屋门外窥视他们的人疾速地溜走了。
那是亚乌德,船员中惟一的幸存者。他怕被人看见,与此同时就在与阿蒂纳村相反的方向消失了。
马耳他船长听到了一切。他现在知道,因为不可思议的命运,阿赫梅在阿马西娅将要死去的时候,出现在“吉达尔号”遇难的地方!
走过了村庄里的最后几座房屋之后,亚乌德在大路的转弯处站住了。
“从阿蒂纳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路很远,”他想道,“我要想出执行萨法尔大人的命令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