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亲爱的女主人,”纳吉布喊道,“我们答应过船长……”
“我们答应过,那是阿赫梅还在这儿的时候,”姑娘回答说,“但是阿赫梅走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到‘吉达尔号’上去了!”
船长皱了一皱眉毛,然后更加平静地说道:
“‘吉达尔号’不能在敖德萨港湾停得太久,我也许明后两天就要启航。如果阿赫梅大人的未婚妻见了样品觉得满意,想买一些衣料的话,最好利用这个机会。我的小艇就在这儿,我们马上就能上船。”
“我们谢谢您,船长,”阿马西娅冷淡地回答说,“可是阿赫梅大人不在,我就没有兴趣去关心这些小玩意了。他本来会陪着我们到‘吉达尔号’上去的,他会给我们出主意……他不在了,没有他,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想做了!”
“我很遗憾,”亚乌德答道,“特别是因为我毫不怀疑,要是你们买了这些衣料,阿赫梅大人回来的时候会多么高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们会后悔的!……”
“这有可能,船长,”纳吉布回答说,“可是在这种时候您最好还是别坚持要我们去了!”
“那好,”亚乌德顺从地说,“不过得让我怀着希望,假如过几个星期之后,我在航行中碰巧又把‘吉达尔号’驶到敖德萨的话,请你们千万不要忘记曾经答应到船上去看看。”
“我们会记住的,船长。”阿马西娅答道,使马耳他人知道他可以走了。
于是亚乌德向两位少女致意后走向阶梯,接着停了下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向阿马西娅走去,这时姑娘正要离开走廊。
“还有,”他说,“或者可以说是个建议,肯定会使阿赫梅大人的未婚妻感到高兴的。”
“怎么回事?”阿马西娅问道,她对马耳他船长在别墅里赖着不走和没完没了已经有点烦了。
“我恰好目睹了阿赫梅大人出发之前的情景。”
“恰好?”阿马西娅问道,好像由于一种预感而变得警惕起来。
“纯属偶然!”亚乌德答道,“我就在那里,在那条当时供您指挥的小艇里……”
“您要向我们提什么建议呢,船长?”姑娘问道。
“一个非常正确的建议。我见到银行家塞利姆的女儿对这次突然的出发感到十分痛苦,那么如果她愿意再看一次阿赫梅大人的话……”
“再看一次!……您是什么意思?”阿马西娅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我是说,”亚乌德答道,“一个小时以后,凯拉邦大人他们肯定要通过那边您看得见的那个小海角!”
阿马西娅走了几步,看着船长指出的那条隐隐约约的曲线。
“在那儿?……那儿?……”她问道。
“对。”
“亲爱的女主人,”纳吉布喊道,“我们能到那儿去吗?……”
“这是容易的,”亚乌德说,“在半个小时里,‘吉达尔号’就能乘风到达这个海角,要是你们想上船,我们马上就启航。”
“好的!……好的!……”纳吉布大声地说,她仅仅把这次海上的航行看作是阿马西娅再看一次未婚夫的机会。
但是阿马西娅在反复思考。对于她的犹豫,船长自然略显不满,这一点儿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觉得亚乌德的表情对她怀有恶意,所以又变得怀疑起来。
她离开为了远眺海岸而倚着的栏杆,拉着纳吉布的手回到了走廊里。
“我等着您的指示。”船长说。
“不用了,船长,”阿马西娅答道,“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我的未婚夫,我觉得给他带来的快乐还不如痛苦多!”
亚乌德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姑娘对他的拒绝了,于是冷冷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小艇领着马耳他船长和他的人离开了,不久就靠上了帆船,移到了向着外海的左舷中部。
两位少女还单独在走廊里待了一个小时。阿马西娅又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她一直凝视着亚乌德指出的马车要越过的那个海角。
纳吉布像她一样,看着这个海岸的拐角,它向东面延伸了将近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