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办法没有!”
突然一道巨亮的闪电闪过了整个小屋,接着就是一声惊雷。凯拉邦和他的同伴们都被震撼得无法动弹。他们即使没有被雷电直接击中,至少也被强烈的震撼,所以他们在这里没有被雷劈死真是奇迹。
此时,传来了一阵可怕的隆隆声。一个庞然大物压倾了屋顶。飓风从这个空隙中掠过,使厅里面目全非,板壁都坍塌在地上。
老天保佑,他们都没有受伤。屋顶被掀开了,向右面滑去,而他们躲在左面靠门的角落里。
“出去!出去!”一个看守员喊着向岸边的岩石扑了过去。
大家到了岩石上,终于弄清楚是什么造成灾难的原因。
灯塔在一次电闪被雷击中,底部断裂。木架的上部倒下来,砸穿了屋顶。接着飓风在转眼之间就把小屋毁于一旦。
现在没有灯光来指明可以避难的小港口的航道了!帆船虽然不被龙卷风吞没,但是没有办法来预防自己在暗礁上撞得粉碎。
在由空气和海水组成的风柱在它周围旋转的时候,可以看到它有气无力地直立起来。在它的西北方至多五十尺的地方露出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与它只有半里的距离,这条小船肯定会在那里撞碎以后沉没。
凯拉邦和他的同伴们在岸边走来走去,惊恐地望着这幕扣人心弦的景象,但也无法去营救那只船。肆虐的狂风把夹着沙子的海浪打在船上,它自己几乎无法抵抗。
阿蒂纳港口的一些渔民跑了过来——也许是为了夺取马上就要被激浪冲向岩石的这条帆船的残骸。但是凯拉邦大人、阿赫梅和他们的同伴不想这样做,他们尽最大努力去营救那些遇难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他们还会为那些遇难的船员指明正确的方向,没有什么水流能使它躲开左右的暗礁进入航道吗?
“火把!……火把!……”凯拉邦声嘶力竭地道。
马上有人从海边松树上折下一些含树脂的枝干,插在倒塌的屋墙上点了起来。正是它们冒着烟的火光,稍微代替了已经熄灭的灯光。
然而帆船仍在漂流。在闪电的亮光下,看得见水手们在操纵船只。船长试着升起一张前帆,以图驶向岸边的火光。但是帆刚升起,就被飓风撕去了帆边,布片一直被冲到悬崖上,像海燕这种风暴中的鸟儿一样飞翔。
小船的船体在巨浪中漂泊不定,如果海底有岩石的话,它就报废了。
“这些不幸的人!”凯拉邦喊道,“朋友们……你们能想出救他们的办法吗?”
“没有!”渔民们答道。
“没有!……没有!……那好,只要救他们,我给一千皮阿斯特!……一万……”
但是他丰厚报酬却没人接受!凯拉邦想跳进波涛汹涌的大海,在航道的顶端和帆船之间游一个来回,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有一种新型的器械如射缆枪的话,或许能和帆船连接起来,然而现在没有射缆枪,甚至阿蒂纳小港连一条救生艇都没有。
“我们还能见死不救啊!”凯拉邦反复地说,他看着这种景象忍无可忍了。
阿赫梅和全体同伴都像他一样惊恐不安,也像他一样无能为力。
突然,从帆船的甲板上传来一声尖叫,使阿赫梅跳了起来。他觉得他的名字——对!他的名字!——在狂风恶浪里被人呼叫着。
的确,在一片沉寂中传来一阵呼救声,他听得很清晰:
“阿赫梅……救救我!……阿赫梅!”
谁能够这么呼喊?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无法克制!……这条帆船,他似乎认识……他见过它!……在哪儿?……不就是在他动身的那天在敖德萨银行家塞利姆的别墅面前吗?
“阿赫梅……阿赫梅!……”
这个名字仍在回响着。
凯拉邦、范·密泰恩、布吕诺、尼西布都走到年轻人身边,他把双臂伸向大海一动不动,似乎惊呆了一样。
“你的名字!……这是你的名字?”凯拉邦吁吁叨叨着。
“是的!……是的!……”他说,“是我的名字!”
突然,从地平线的一头到另一头,闪电很快照亮整个天空。在这无边的闪光里,帆船清晰得就像用一枝彩笔在白纸上画出来的一样,它高大的桅杆刚刚被雷电击中,在狂风中像火把一样燃烧起来,两个少女在帆船的后部抱在一起,嘴里还在喊道:
“阿赫梅!……阿赫梅!……”
“她!……是她!……阿马西娅!……”年轻人蹦到一块岩石上喊道。
“阿赫梅!……阿赫梅!”这回轮到凯拉邦喊了。
他迅速向侄儿走去,不是要去阻拦他,而是为了关键时帮助他。
“阿赫梅!……阿赫梅!”
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划过天空,不再有怀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