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对不起!”顾瓷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我给你擦掉吧。”
她抬手去擦封砚灼手背上的油点。
封砚灼眼眸微闪,躲开了。
顾瓷动作一僵,讪讪收回手,“抱歉啊。”
接着她抽了张湿巾给他。
封砚灼没接,伸手示意她继续擦。
顾瓷眼角抽了抽,合着这小子是嫌弃她直接用手啊?
她用湿巾擦的时候,速度极其缓慢,还不着痕迹地用指尖接触他的手背。
伴随着味觉而来的,还有热气腾腾的温度,弄得人心里暖暖的。
顾瓷:【热乎乎的!好暖!】
封砚灼吃饭的动作一顿,嘴角紧抿,耳根悄然爬上绯红。
她在摸他手……
他确定以及肯定,是摸……不是擦油点子……
顾瓷吃高兴了,连带着看封砚灼的眼神都充满温度。
他的饭桌礼仪很好,不吧唧嘴,吃得优雅又快速,像是在品尝艺术品。
热烈的视线自然逃不过封砚灼。
他没敢侧眸,只觉得凉凉的湿巾擦过手背,撩起一片火热。
他不自在地缩手,强忍着没动。
顾瓷夹了个奇形怪状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酸得魂都飘了。
【孩子,你怎么长得丑丑的就算了,气味怎么还……这么一言难尽呢?在冰箱里冻八百年了吧?】
封砚灼吃饭的动作一僵,周身气压瞬间降低,快速缩回手。
他丑?他气味一言难尽?他冻冰箱里八百年了!?
那有本事别碰他!
顾瓷好不容易将酸死人的糖醋排骨咽下去,发现封砚灼整个人坐得笔直,饭也不吃了,就那么阴沉沉地盯着她,俩人的手也分开了。
这人脾气真差,像个活体火山口,动不动就爆发。
顾瓷扫了眼桌上还没尝过味道的土豆丝,顶着他剜人的目光,“那个……你吃完了?我给你擦擦手!”
“不用……”
封砚灼还没说完,顾瓷已经用超市大妈抢鸡蛋的手速塞了口酸辣土豆丝,接着拉起他的手,胡乱擦着。
顾瓷:【妈耶!好扎人!什么东西!!】
封砚灼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
被擦拭的位置确实有一道疤,是他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被树枝划伤留下的。
他攥紧指尖,脑海里回**着顾瓷刚刚的心声。
丑,难闻,扎人……
他被她从外貌、气味、触感全方位否定了。
人家都这么嫌弃了,他还要贪恋这点温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