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省长不耐烦了,“您对一切事情都用丑恶的假设来解释,难道这是发现事实真相的好办法吗?先生,您比较理智,请您告诉我,您现在如何想?难道您也跟小姐一样,认为一个只犯了轻罪而不会判重刑的人,为帮一个陌生人的忙,肯乐意承担伪造文书的重罪吗?”
奥索把检察长的信重新阅了一遍,集中心思把每个字都斟酌一番,因为自从他见过巴里奇尼以后,他感到自己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难以动摇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信中的解释合乎情理。可是科隆巴使劲叫喊:
“托马索·比安基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我敢肯定最后他不是被宣判无罪,就是越狱而逃。”
省长耸了耸肩膀。
“先生,”省长说,“我已经把我收到的情报告知了您,我告辞了,请您认真地考虑考虑。我等待着您的理智来开导你,我希望您的理智比令妹的……猜想更有力量。”
奥索说了几句请原谅科隆巴的话以后,再一次说他目前确信托马索是惟一的罪犯。
省长起身准备走了。
“如果时间还早些,”他说,“我就会建议您跟我去取内维尔小姐的信……趁此机会你可以将您刚才说过的话告诉巴里奇尼先生,那么一场纠纷就全部结束了。”
“奥索·德拉·雷比亚永远也不会踏进巴里奇尼的家!”科隆巴极为愤激地叫喊。
“看来这位小姐是府上的带头羊吧!”省长用揶揄的口吻说。“先生,”科隆巴的声音很坚决,“您上当了。您不了解律师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人类中最刁钻狡猾的家伙。我请求你,别让奥索去做一件使他以后羞于见人的事。”
“科隆巴!”奥索大声喊,“情绪激动竟然使你丧失理智了。”
“奥索!奥索!看在我交给您的首饰箱的面上,我求求您,听我的话。您同巴里奇尼一家人之间有血海深仇,您千万不能到他们家去!”
“妹妹!”
“不,哥哥,你千万不能去,您要去我就马上离开这个家,以后您永远再也见不到我了……奥索,可怜可怜妹妹吧。”
她跪了下来。
“我很遗憾,”省长说,“德拉·雷比亚小姐如此固执己见。我相信您一定能够说服她。”
他把门半开着,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奥索跟他一同跨出房门。
“眼前我不能离开她,”奥索说,“明天,若是……”
“明天我一大早就动身了。”省长说。
“最早最早,哥哥,”科隆巴合拢双手叫喊,“也得等到明天早上。让我再看看父亲的文件……您总不能拒绝我这个要求吧。”
“好吧!今晚你就看文件,看过以后你可不准再拿这种荒谬的仇恨来折磨我了……省长先生,很抱歉……我自己也感觉很不好受……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静夜能出好主意,”省长一边举步一边说,“我希望明天您不要再优柔寡断了。”
“萨娃莉亚,”科隆巴叫喊,“提个灯送省长先生。他会交给你一封给我哥哥的信。”
她又低声吩咐萨娃莉亚几句话,声音小得只有女仆一个人听得见。
“科隆巴,”省长离去以后奥索说,“你真令我难过。你永远拒绝承认明摆着的事实吗?”
“您答应我等到明天的,”她回答,“我的时间很仓促,但我还是抱着希望。”
说完她提了—大串钥匙,直奔楼上的一个房间。只听她在房间里拉开抽屉,在一个书桌里乱翻,从前德拉·雷比亚上校把重要文件都锁在那书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