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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不在年高(第1页)

有志不在年高

卫绾见太后面有愠色,自以为有皇帝撑腰,并不害怕,将众僚逐个儿扫了一遍。当他的目光与窦婴相遇时,猛然想起,这窦婴虽说是太后亲侄,在立太子这一问题上始终与太后相左,我何不让他出一个题目?遂笑嘻嘻地说:“太后若是问臣之意,臣觉着魏其侯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对双方不偏不倚,这题目应该由魏其侯来出。”

前一次,为传位梁王刘武一事,窦婴得罪了太后,丢了官帽,直到不久前才复职,心有余悸,闻言,如同蝎子蜇了一般,连连摇手道:“臣昏聩无用,近来又得了一个头痛病,一想事就头痛。郅中尉年轻睿智,公正无私,以臣看来,这考题应该有郅大人来出。”

他只这么轻轻一踢,便把球踢给了郅都,郅都素来刚正,肚中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儿,加之野猪一事,他知道太后对他很欣赏,慷慨说道:“既然魏其侯把臣推到了前台,为了大汉社稷,千秋万代,臣就权且当一当这个考官吧!”

太后明明知道,郅都与她意见相左,但又觉着,这题是在广庭大众之下出的,量他也行不了私,就是行私,我不同意,他的阴谋也难以实现。于是便勉强同意了。

郅都轻咳一声,便行使起考官的职责,先是让刘德和刘彻背诵《道德经》,二人背的一字不差。又让他俩各做了一篇《秦灭论》,论述得有理有据,不分高下。急得郅都直抓头皮。

有了,我何不从我曾审理过的疑难案件中,寻出一件来,让他二人审一审!

他又轻咳一声,朗声说道:“臣这里有一件积压许久的案子,臣不能决,特请二位王爷为臣一决。”

此言一出,大臣中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郅中尉是有名的狱官,决狱的能手,连他都决断不了的案子,如今拿给一个不满十二岁的胶东王,胶东王必败无疑,有这想法的不只部分大臣,连窦太后、景帝和河间王也是这么想。景帝正要出面阻拦,刘德双手抱拳道:“如此说来,还请郅大人把那案子的来由及早告知。”听他口气,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景帝斜了一眼刘彻,见他一脸满不在乎,似是胸有成竹,不再说什么了。

郅都清了清嗓子说道:“案情是这样的:有个叫防年的人,早年丧母,他的父亲又娶了个姓陈的为妻,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陈氏阴鸷凶悍,从不拿防年的父亲当人来看。某一日晨,她让防年的父亲倒尿罐,防年的父亲正患着感冒,烧得火炭也似,走起路来一摇三晃,一步不留神,绊住了门坎,跌碎了尿罐,尿洒了一地,弄得满屋骚气,防年继母不问青红皂白,拎了一个小板凳朝防年父亲的头上砸去,当即一命呜呼。防年问明了真相,跑到厨房掂了一把菜刀出来,把继母撵了半个村,终于把她杀了。你二人说这件案子应该怎么判?”

刘德做太子心切,总想表现自己,郅都话音一落,急不可待地说道:“这有何难,按照汉律,防年弑母,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应该处以极刑。”

窦太后一脸喜悦,赞道:“还是德儿聪明睿智,这么重要的案子,想也不想便给判了出来。”

一些大臣见太后称赞刘德,顺竿子出溜起来,对河间王赞不绝口。

景帝觉着这件案子十分棘手,明明觉着刘德对这件案子的处理过于简单,量刑也有些不当,但一时又想不出具体的道理来。

他正在凝眉沉思,刘彻站了起来,也是一声轻咳,一脸严肃地说遭“对于这件案子,二哥的说法我有些不大赞成!”

此言一出,整个金殿静了下来,静得掉片树叶也能听见,连窦太后和景帝在内,亦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刘彻。

刘彻用舌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对于防年,处以极刑显然是太重了。防年杀人,并非大逆不道。”

说得众位大臣大瞪着两只吃惊的眼睛瞅着刘彻,刘德有些忍耐不住,大声问道:“父为天,母为地,防年弑母,明明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你为什么还要为他开脱?”听得王皇后心中咚咚乱跳,以担心的目光盯着儿子。

刘彻一字一板地说道:“二哥此话差矣,小弟并不是要为那防年开脱。二哥没有想一想,防年杀母,杀的不是亲生母亲,乃是继母。所谓继母,是指除了母亲,父亲另外所娶的女人,是儿女们尊重父亲才称为继母的。”

刘德有些气急败坏了,大声反驳道:“无论你怎么说,继母也是母。”

刘彻大声回道:“不错,继母也是母。但既然是母亲,就应该一心一意服侍儿女们的父亲。防年的继母,亲手打死了防年的父亲,那么,当继母亲手杀夫之时,就已经断绝了夫妻关系,由此也就断绝了儿女们将她比之于母的恩义。所以说,防年是替父报仇而杀人,并且杀死的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杀了亲人,这不是大逆不道,而是因仇而杀人,是一般的杀人罪。”

刘彻有理有据,说得众大臣心服口服,不知谁带头喝了声好,于是引来满堂喝彩之声。弄得刘德十分尴尬。

窦太后比刘德还要尴尬,但又不愿就此罢手,哼了一声说道:“这次考试不能算!”

“为什么?”郅都、卫绾异口同声问道。

“谁都知道你郅都是胶东王的老师,谁敢担保你郅都事先与胶东王没有默契呢!”

郅都性格刚直,宁折不弯,见太后对他产生了怀疑,气极反笑:“好好好,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枉活百岁’。太后怀疑臣与胶东王事先打有默契,那就找一个没有打默契的出来,臣倒要看一看他河间王是如何赢得了胶东王?”

窦太后也不答话,把目光落在了许昌身上。许昌虽是太后一党,但他明明知道,景帝想立的是刘彻而不是刘德,且是,刘彻出生时出现了许多祥瑞,就处理防年一案来看,刘德明显地不是刘彻对手,岂肯趟这个浑水,忙将脸扭向一边。

庄青翟不比许昌傻,干脆将头低了下去,瞅着脚下膏砖。

连许昌、庄青翟都不肯给太后帮腔,何况他人呢?太后万般无奈,求助到窦婴头上,一来这窦婴是她亲侄,二来这窦婴又做过刘荣老师,胳膊肘儿不会往刘彻身上拐。

窦太后指名道姓要窦婴出题,他不敢不出,想了一想说道:“请拿两个鸡蛋来。”当值太监不知何意,拿眼瞅着景帝,在景帝的示意下,方去寻了两个鸡蛋,递给窦婴。窦婴将两个鸡蛋分给刘彻和刘德,又让太监搬来一张案子,放在二人面前,方才说道:“这鸡蛋两头尖,中间圆,二位王爷谁能把尖的一端立在案上,便是这场考试的赢家。”

话一落音,不少朝臣噗嗤一声笑了,暗自思道,这不是捉弄人吗?’

窦婴没笑,一脸严肃地瞅着刘彻和刘德,刘德明知立不起来,还要反来复去地立,弄得额头上汗渗渗的。

刘彻也立了几下,没有立住,就不再立了,手托下颏,瞪着两只黑眼珠儿,凝视着鸡蛋,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拿起鸡蛋,把鸡蛋的尖头对准案子轻轻一磕,蛋清随之溢出,那鸡蛋便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案上。众大臣愣了片刻,随之发出满堂喝彩之声。

景帝本来病情很重,不想说话,见了这个结局。正合己意,心情马上好了起来,病也轻了一半,当殿宣布,立刘彻为太子,拜卫绾为太子太傅,拜郅都为太子少傅,封拜大典,择日而行。

大汉自高祖刘邦始,行的是黄老之术,无为而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无为而治的弊端渐渐显露出来,吴、楚七国之乱的造成,匈奴连年入侵带来的边境不安,栗妃的傲慢歹毒造成的后宫之乱。而儒家学说则不然,提倡君子乾乾不息,进取有为,主张尊君、修礼,更加适应社会形势的变化,景帝有心含黄老而尊儒学,怕引起太后不快,没奈何从太子人手,为他请了一个学儒的老师,也就是卫绾;又为他请了一个学法的老师,也就是郅都。谁知拜封大典的前八天,郅都病倒了,弥留之际,向景帝推荐了汲黯。汲黯字长孺,濮阳人,也是学法的,但崇尚的是黄老之学,武帝当即答应下来。太子是国家的未来,国家的希望,把太子培养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对于国家行什么政,走什么路,至关重要。太后眼瞎肚明,景帝已经当殿为太子选了两位老师,她不便反驳,在那种场合下也不能反驳。勉强默认下来,回到昭阳殿后马上把景帝召来,要为太子再配一位老师,一位伴读,这老师便是许昌,伴读呢?叫个韩嫣,表字王孙,乃是弓高侯韩颓当的儿子,与刘彻同岁,目的是要他俩担负起监督刘彻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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