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对不起你。”司马迁哽咽着说。
“夫君……”妻子一头扑在丈夫怀里,夫妻俩相拥而泣。
十二月寒冬,雪花飘飘,司马迁和青儿、琼儿挤在人群中等着囚车过来,今天任安将被处腰斩。
司马迁眼睛望着街心,心里想着:任安啊,不是老朋友不帮你,是皇帝太专横了,对你这样一个罪不当诛的人,竟然处以腰斩,太残忍、太惨烈了。
心里正想着,只听吆喝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就见威风凛凛的监斩官骑在马上,被众多的卫士保护着来了,然后便见一辆辆囚车拉了过来。
琼儿眼尖,指着第七辆囚车说:
“父亲,你看任伯伯。”
司马迁忙看过去,正好与任安的目光相碰,司马迁忙挤过去,想对任安说话,却被士兵拦了回去:
“不准靠近,不准靠近!”
“任安兄,你走好……”司马迁大声喊着。
任安朝司马迁喊道:“把书写好,为兄先走一步。”
“任安兄……”
囚车过完了,司马迁还站着不动,眼里噙满泪水。
“父亲,我们回家去吧。”
司马迁还想跟着去,司马琼急了。
“父亲,您不能再受刺激了。”
青儿也劝道:“老师回家去吧,就是去,您也救不了任大人。”
“是啊,我是救不了他啊……”
司马迁掩面痛哭。
甘泉宫里,皇上寝宫内,自从太子死后,武帝悲伤过度,整日不吃不喝地躺着,急坏了大家。钩弋夫人日夜守着,近臣们轮番来看望。
武帝一闭眼,太子就会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睁开眼,身旁仿佛又传来太子“父皇、父皇”的喊声,所以武帝紧张得忽而闭眼,忽而睁眼,痛苦不堪……
钩弋夫人在一旁小心地侍候着,内侍呈上鹿血,钩弋夫人端了来,武帝喝了两口就摇头不愿再喝,要是以往,武帝一喝就是一大碗。
霍光进来问候:“圣上龙体可好些没有?”
武帝声音微弱地说:“在湖县建思子宫,宫内筑‘望子台’。”
“是。”
霍光忙出去张罗。
自从霍去病死后,霍光就升为光禄大夫。他行为端正,言谈处事小心谨慎,一切循规蹈矩,照章办事,甚至每天上朝时,所走路线都从不逾规,所以武帝十分器重他。加之,武帝对霍去病的思念,所以对霍去病的这个弟弟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自从太子死后,武帝经常宣他进宫协助内廷处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