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武帝在御书房阅奏章,杨得意进来报道:
“圣上,淮南王的孙子刘建的亲信求见。”
“刘建?”武帝浓眉一挑,遂又平静地说,“让他进来。”
那人进来后,伏地泣道:“叩见圣上。”
“有何事吗?”
“圣上,淮南王与衡山王密议,准备谋反。”
武帝心里一惊,却一脸严肃地说:“休要胡说,朕与刘建的祖父一向亲密无间,他岂能谋反?莫非他违反了什么家规,到这来诬陷他的祖父……来人啦,把他给我押下。”
两个卫士上来把来人押了就走。
“皇上,您听我说,请听我分辩……”
那人押下去后,武帝悄悄吩咐司马迁,“你到狱中去问问他。”
司马迁当然明白武帝的用心,他也知道刘建一向对他的祖父淮南王未立他父亲做太子而不满,所以这次派人来告密,必是有目的,武帝哪里会不知,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
远处雷声隆隆,武帝凝望着窗外,天空乌云密布,年轻的皇帝面临着新的考验……
司马迁黑夜来到狱中与刘建的亲信作了细问,次日便禀报了武帝。
武帝立即派段宏去探察,暗中又密令张汤去暗访。
段宏到达淮南王宫,通报进去后,段宏若无其事地在宫门外等候,被传进去后,只见一片杀气腾腾的景象,淮南王刘安一脸严肃地端坐在王位上,两旁站立着手执铁戟凶煞恶狠的卫士,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段宏见状,笑了笑,说:“淮南王莫非不欢迎我,否则又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淮南王也笑道:“中尉言重了,剑拔弩张从何说起,左右不过是犬子刘迁的侍从罢了。”
段宏便把话转入正题:“淮南王,在下奉圣上旨意,前来慰问你们。”然后转身一摆手,下属们便把丰厚的礼物呈了上来。
淮南王忙起身向长安未央官方向拱手道:
“淮南王谢过圣上,祈愿圣躬万安。”然后对儿子刘迁说:“还不快摆酒宴给中尉大人接风。”
“是。”
刘迁一个眼神,持戟的兵士们忙低头退走。
宴席上,淮南王故意让女儿刘陵作陪。刘陵不断用她的媚跟挑逗段宏,并举杯对段宏说:“中尉大人,我父王是一个文人,他不尚武,您说,就这样一个秀才,还能造反吗?”说完又朗诵了一段诗:
吾策马兮,追兔跑;
山风拂兮,云缭绕。
弄杏花兮,观山桃;
天祥和兮,乐陶陶。
她说:“这是我父王的新作,我父王成天沉醉在诗文赋作里,哪里还会有半点玩枪弄武的心思?”
“是啊,是啊,淮南王真是文才过人啊。”
宴散后,喝得醉醺醺的段宏被送到宫屋里安歇,蒙咙中只见脱得只剩一件红肚兜的刘陵公主竟站在他的身旁,向他媚笑着……
段宏忽然猛醒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冲出了住室……
淮南王见段宏不受色惑,知道他必然身负重命,便越发警觉起来,婉言将段宏扣留下来。
张汤乔装打扮后潜入淮南国,半路上救下了逃亡出来被追捕的淮南王长子刘不害的儿子刘建,在黑夜中,两人在低声说话。
刘建说:“刘安已制好了皇玺,兵器都已打制好,人马也训练好了,起兵就等待时机了。”
张汤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便让两个侍卫护送刘建去见武帝,自己带了几个武士又上路了。这之前雷被曾给他介绍了几个他在王宫里的朋友,让张汤去找他们调查情况。
“圣上,淮南王确实有谋反迹象,他招揽宾客达数千之多,每日为他谋反出谋划策,他还与衡山王刘赐紧密交往并与江都王刘非勾结,恐怕不除不行了。”
武帝听了一击案,大声道:“杨得意,诏告文武大臣升殿议事!”
于是骑马的骑马,乘舆的乘舆,文武百官们迅即奔向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