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嫁程府。为父是为你好。明天我就去跟他家把婚期定了,以免再生事端。”卓王孙说完,一拂袖回寝室去了。
“父亲,父亲……”卓文君急得流出了泪。
晚上,卓文君躺在**,辗转难眠,悲叹自己命苦,从小死了母亲,又嫁了个薄命郎,想起了披麻戴孝给他送葬的情景好不悲凉。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如意郎君,父亲又坚决反对,卓文君伤心得直流泪。想到要嫁给程飞,卓文君禁不住饮泣起来,金儿听见哭声,忙过来安慰她。
“小姐,不要太伤心了,身体要紧。”
“金儿,我待你如何?”
“小姐待我亲如姐妹。”
“那我有一事相求,你能帮我吗?如果你帮不了我,那我只有一死。”
“啊,小姐,是什么事使你如此为难,快说出来,金儿纵然一死,也决不负小姐。”
卓文君翻身坐了起来,唤金儿坐下,握着她的手说:
“我想嫁司马相如,可是老爷坚决不同意,要我嫁程飞,所以,我想让你给我送一封信到司马相如住处,你肯吗?”
金儿跪下说:“小姐待我如亲姐妹,金儿岂能不肯。您就快写信吧!”
卓文君扶起了金儿,就到桌几伏案写了起来。
信写好了,金儿把信揣在怀里,卓文君说:“金儿,我的命就看你了。”
“小姐放心,金儿拼死也要成全小姐的幸福。”
司马相如自白天在宴席上听了卓文君的琴音,又见了玉屏后的倩影和稍露即逝的玉面,回到住所后便魂魄不守。晚上,天空飘起了雪花,他毫无睡意,坐在窗下,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雪花,两手拨着琴弦,一遍又一遍地弹《凤求凰》。
金儿去到司马相如住所,唤开了门,书童把金儿带了进去,金儿把司马相如的信呈了上去,司马相如大喜,忙拆开读: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汉·鼓吹曲辞)
司马相如看罢忙疾书一诗递给书童,交金儿捎回。
金儿揣书信急奔回府,卓文君展开看了,见写的是: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金儿说:“公子说今夜在后花园与小姐相见。”
卓文君听了双颊绯红,心潮急涌。
“可是……父亲发现了不同意怎么办?”
“小姐,别再犹豫了,再不走,明天老爷到程家去定婚期怎么办?”
入夜,在卓府的后花园中,星光下,翻墙而入的司马相如和书童正在焦急地望着前面。
“树儿,她怎么还不见来?”
“大人别着急,小姐肯定会来的。”
“啊,来了,来了,大人快看。”
果然,不远处,树枝被分开。金儿扶着一个玉人款款而来……
司马相如的心怦然跳动,随即迎了上去,顿时被卓文君的容颜惊呆了,只见她蟠桃发髻下,白皙的脸上一双动人的眼睛凝望着自己,司马相如在皇宫中见过美女万千,可是这么美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