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那金王孙是个什么模样?”
“又矮又胖,一脸鼻涕,猥猥琐琐。”
“若是让公公摊上这么一个男人,你能从一而终吗?”
“我……”
“所以,连我们自己都不能办到,我们为什么要苛求一个女子呢?且是,皇宫深似海,除了宫女,便是太监,那王娡一旦入宫,和谁**呀?”
“这倒也是。”
“所以,公公所说的第一个理由不能成立。”
“好,良家女子这一条我不再多说,还有第二个条件,凡选为秀女的必得是处子。那王娡已嫁夫生子,岂能称得上是处子?”
姚定国哈哈大笑道:“这你就多虑了,处子二字又没写在脸上。”
“没有写在脸上可以验嘛?”
“怎么验?”
“按皇宫的规矩,一旦选上秀女,就得引到密室,用细细的干木灰铺放在特制的木桶之内,却教女子解了下衣,坐于桶上。用棉纸条栖入鼻中,要她打喷嚏,若是破过身的,上气泄,下气亦泄,干灰必然吹动,若是童身,其灰如旧。”
“那王娡若是经过检验,还是一个童身,公公该当何处?”
李云心中想到,这检验童身的密方,在皇宫里流传了几百年,百试百中,岂能到了王娡身上便失灵了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既然不可能,我就卖他一个空头人情又有何妨?想到此处,慢慢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那王娡用宫中的方法经过检验,若还是一个童身,我便将她入选。”
姚定国正色说道:“咱君子口里无戏言。”
李云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自然。”
姚定国当即出了驿站,来到王娡家中。那王娡正在家中自悲自叹,秀女之事失之交臂,皇后成了泡影。唉,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姚定国来了,姚定国的到来并未给这一家人带来欢乐。
臧儿哭丧着脸道:“姚先生,很抱歉,媳儿的事让金王孙个龟孙给搅黄了。”
娡儿听了娘的话,一天来的委屈和悲愤一齐涌上心头,嚎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引得一家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姚定国轻咳一声说道:“诸位不要哭,诸位听在下说。有道是‘人的命,天造定。命中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娡儿的皇后,乃命中注定,不是人力可以揽得黄的!”
听了这话,娡儿忙将哭声打住,泪眼婆娑地瞅着姚定国:“先生,你说的可是真话?不,你是在安慰我,你是在给我说宽心话。”一边说,一边抽泣起来。
姚定国照着王娡的香肩,轻轻一拍说道:“在下说的全是实话,在下和长陵驿的李公公是老相识了,他亲口答应在下,将你带入京都,荐给皇上。只是,还有一点小小的麻烦……”
娡儿、臧儿异口同声问道:“什么麻烦?”
姚定国避而不答,反问道:“在下教小大姐那个‘内视法’和‘那个运动’不知小大姐是否坚持练了下去?”他本想说肛门运动,面对臧儿和家人,觉着不雅,便说成了那个运动,臧儿及家人不知那个运动是什么玩意,娡儿却肚如明镜一般,娇脸微微一红回道:“自四月分手之后,小女子天天练,并无一日懈怠。”
姚定国连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当即携着娡儿,来到长陵驿中,在李内监的亲自监督下,经过两番检验,任你棉纸条在爻士儿鼻中如何搅动,喷嚏打得山响,那桶内的干木灰却是纹丝儿不动,不由得大奇道:“奇人,真是一个奇人。”
娡儿入宫之事,本已被判了死刑,如今死而复生,对李云心存感激,扑的朝他脚下一跪,连磕了三个响头。李云慌忙将她搀起,说道:“这事应该感激仙师才对,若非仙师教诲,险些儿将您落选了。”
娡儿转身要给姚定国磕头,被他死死地拦住:“您是一个大贵人,您那头在下享受不起。且是,在下还有事情有求于您。”
这话娡儿分明听见了,却是有些不大相信,自个儿点着自个儿鼻尖问道:“姚仙师有事求我?”
“对!”姚定国神情一肃回道:“在下三十年以后当有一场血光之灾,届时,请贵人施以援助之手,在下便是感激不尽了。”
娡儿见他说得如此真诚,也变得严肃起来,躬身一揖道:“仙师对于小女子恩同再造。若是有用得着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有贵人这句话,在下也就放心了。”姚定国从怀中摸出一部绢书,双手捧给娡儿,嘱曰:“此书您要好好读,牢记在心,对于您荣登皇后宝座。将会大有补益。”
李云斜眼一看,四个篆体字赫然入目:“房中秘笈。”
王娡儿收了绢书,早有人领至后院侧房,安顿住下。次日,跟着那班太监,径至洛阳。未到半月,已经选了四五百名秀女。额既满足,出示停选。当下自有洛阳官吏,贡献秀女们的衣穿。那时,正是夏秋之交。单衣薄裳,容易置办,办齐之后,内监便率着这几百秀女,浩**入都。恰值刘启被立为太子,兴建东宫,急需一批宫女入宫服役,娡儿应诏而入。也是她的福运已至,一晚,她有事去太子处,事毕正拟退出,忽见太子抬起头来,向她身上扫了几眼。她暗自喜道,他,他难道有情于我。就是无情于我,我王娡丢了丈夫,舍了女儿,来至深宫,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应姚相士之言,出人头地,母仪天下!此刻这房中只有我和太子两人,这机会千载难逢,我何不献媚上去,讨得他的欢心,来个春风再度,生下一位龙子,即使当不上皇后,做他个妃子,也是福禄齐天。
她这般想过之后,定了定神,把一双勾人的眼波,尽向太子的脸上,一瞄一瞄地递了上去。一则也是她的福命,二则也是她长得太美,三则宫人虽多,那个敢去勾引太子,若被太后、皇后查出,非但性命难保,还要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