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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第2页)

“那么我且到这间前室去坐一坐,等他们走了再说吧。”

斯朵夫人马上去向客人道歉,请他们早些离开,借口说夫琳今天已经非常兴奋了。察理站在那前室的门背后,听着那班客人一路谈着笑着,分明都是不怀好意的。等客人走完了,斯朵夫人这才重新走进来陪他。他们经过了一条长廊,又穿过好几个房间,才到她的卧室。

她坐在门口对面的一张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漂亮的绸衫,下幅摊开铺在地板上。为了使房里黑暗些,所有的窗户都拉着窗帘,因为那时只是下午两点钟,虽点着许多蜡烛,却都离她远远放着。查理脱下他的帽子,鞠了一躬,便抬起眼睛来对着她。他所见的情景是伤心怵目的。

虽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中,他也觉得她已经变了,原来那一场病对她是毫不客气的。她那本来同莲花一样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已经长了丑恶的红斑和很深的痘斑了。所有她那纯粹而无瑕的美已经**然无存。但是给他伤害最深的,却是夫琳眼睛里面流露出的那一份苦恼。

其时斯朵夫人仍旧在房中,因为察理要她留在那里,两手合叠着站在那儿,满脸焦急和忧愁地看着他们。可是察理和夫琳都已经忘记她的存在。

“亲爱的。”察理经过一段长久的沉默才勉强轻声说道,“谢谢上帝,你好起来了。”

夫琳注视着他,拼命克制住自己,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她才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但是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了。“是的,皇上,我是好起来了。”她那温柔、低下的声音已经沉落,“如果这也可算是一桩喜事的话。”

说着她的嘴角突然起了一种痛苦的扭动,她的眼睛低垂,并且急忙转开。她突然将双手掩面,开始哭起来,抽咽得两个肩头乃至全身都不住地抖动。察理知道她心里的无限惨痛,不仅因他看见她现在的情况,乃是今天下午所熬忍的种种情形积集而致,就是说,这些男女客人给与她的那种非常同情的样子,暗中却都洋溢幸灾乐祸的心情,以为她这一下子容颜销毁,就不啻是替他们报复了。察理立即屈膝跪在她身边,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臂膀,他那低沉的声音对她道歉了。“我一直都替你担忧,夫琳。亲爱的——我的行为简直像个心怀嫉妒的鄙夫,请你饶恕我吧!”

“原谅你?陛下!”说着她重新抬起头看在他脸上,只是一只手仍旧遮盖住整个面孔,单露一只眼睛,仿佛这么一遮就可以把自己藏匿起来。“我才要请求你饶恕我呢!我之所以弄到这步田地也就是为此——是我当初对你那样应该接受的刑罚!”

一阵不可熬忍的怜惜和温情如同一个激浪似的冲向他。他觉得在这时天底下她要什么都愿意满足她,只要她能恢复原来的美丽,只要他能重新看见自己从前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儿。

“夫琳,千万别这么说。我真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为什么会这么蠢——但是我一听了你生病的消息,立即就失魂落魄。要是你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呢?谢谢上帝,你好起来了!我不至于失去你了。”

她对他呆呆注视了许久,仿佛还在怀疑他是否已经看出她的变化来——心里的痛伤希望他看不出来——然而这种希望已经无用了。他当然看得出来。其余的人也都看出来了。

“我是好起来了,没错。”她喃喃地说道,“可是我恨不得一直病下去。我倒不如死了的好。你瞧我。”说着她将手放了下来,声音已经是一种无限痛心的凄凉的哭声,同时在他们背后,他们听见一阵急促的抽咽声,是由她母亲口里出来的。

“可是你并没有变丑呢,夫琳!我肯定这不会持久的!你没有看见当初我得了这病以后的样子呢,那时我的样子是连鬼见了都要被吓跑的。可是现在你瞧,我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说着他急切地抬头注视着她的脸,脸上笑嘻嘻的,拿住她的一只手,按住自己急跳的心口。他怀着满腔热血,想给她一点帮助,想要使她相信还有未来,然而这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发亮起来,脸上现出一种希望的神色。“怎么,不用多少时光,人家就看不出你曾经出过天花的。那时你去参加舞会,人人都要会说你比从前更加美丽,会觉得比我第一天晚上遇见你的时候还要美丽得多。你总还记得吧。亲爱的,那天晚上你穿前一件黑白两色的衣服,头发上面戴着钻石——”夫琳眼睛牢牢盯着他,被他这席话说得有些糊涂了,只是凝神倾听着。原来他那话里带着翩翩起舞当初听惯的和谐,依稀恍惚之中还有些熟识。“是的,我记得——你还曾经要我和你跳舞呢——”

“当时我的眼睛是舍不得离开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

她对他微笑了一下,心里非常感激出自它一片真心,但是这套把戏实在很恶劣,她跟他一样清楚地知道彼此都是假装的。她用抑制力,将眼泪控制住了,一面听他娓娓地深谈,一面竭力要把心思岔到旁的事上去。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她的思想始终停留在她自己的那场悲剧,同时察理也想不到其它的事情上去了。

不过察理是个性情很固执的人。

曾经有一次,他曾说他希望有一天会看见她变丑,自愿恳求他,这原本是他气恨中的话语,现在早已忘记了,但这几年来的等待,情欲与占有欲相互煎熬,他并没有忘记。谁知现在,竟应了他当初的预言,反而要她来希求了。

有一天傍晚时分,他们在萨默赛特宫背后沿河的园子里一列修剪得整齐的高帕蒂树之间手挽手散步。夫琳身着一件蓝缎镶黑花边的衫子,戴着一条黑纱的面幕,从头发上一直挂到了下巴颏儿。她素常爱美,现在只得设法弥补那病给她造成的伤害了。平常她用扇子遮盖脸宠,面幕掩饰皮肤,可是她在河边停下脚步,又有一棵大榆树的阴影替她掩蔽了。

他们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睛注视在水面上。她放在查理臂弯里的那只手慢慢收紧起来,他回头,见她正瞠视着他。察理暂时没动静,只是站在那里注视她,看出她神情之间正在要求他和她亲吻。他的臂膀将她搂住了,这回她已不再用指尖儿将他拒绝,及至他的身体逼近时,也不像从前那么痴笑着对他抗议了。

察理对于女人的身段和嘴唇向来有那种无法抗拒的反应,现在这种反应却为他的怜悯之心所压伏了,所以搂了一会儿,就轻轻地将她推开。可是她不愿意放开他,她的两只手儿紧紧抓住了他!

“你一直都是对的!我实在是太傻了——你不应该一直对我如此忍耐!”

察理听她说得这么坦白,不觉惊讶起来,对她轻轻说道:“亲爱的,我也深悔当初不该做那样的莽夫,竟强迫一个女人干她不愿干的事。”

“可是我”她刚才闭口,又红起脸来了。突地她扭过头,向前一直走去,他知道她在哭了。

但到第二天晚上,当他跳上一条小船要到河上**漾一番的时候,他突然下决心,掉转头向萨默赛特宫划去。那游艇滑过水面,到了宫畔傍岸他就一下跳上来。但是宫门已经上了锁,但他一会儿就越墙而过,跑步穿过园子,悄悄进屋去了。

我已为这事等了五年半之久,他心里想道。我希望上帝保佑,但这段时间并没有等得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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