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许吧——因为这种处女身份毕竟十分稀少呀。”
“你想知道她如此固执的原因吗?”琥珀很想知道贝贝拉对于这事的意见,所以这样问她。
“难道你不知道吗?”贝贝拉的眼睛里充满恶毒和暧昧。
“唔,我至少已经得到一种很合理的解释——”
说话时,皇上已经带着他的一班廷臣和一群狗儿拐过弯来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他那低沉的声音激**着一种舒服的欢笑。“哈哈,这是怎么啦!我的两位最最漂亮的伯爵夫人怎么竟聊起来了?你们是在这里诋毁谁?”
于是两位夫人顿时失去暂为伙伴的情谊,重新成了针锋相对的劲敌了。“我们正在这里祈祷呢,陛下。”琥珀先开口说道,“祈祷战争早些停止,以便我们又可去学时髦的巴黎衣装。”
察理笑出声来,随后伸出臂膀环抱着她们两个人的腰,从画廊里走过去。“如果这场战争给你们夫人造成不便,我可以答应你们,一定去跟他们讲和。”
这让两位夫人都觉得自己获得前所未有的胜利似的。
没过多久,琥珀就发觉自己已经怀了孕。
她本不打算毁损自己的容颜,虽是暂时心有不甘,但她心里很清楚,除非她能给他生养一个孩子,否则一等床笫之欢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之后,她就不能抓住他,因为他即便对孩子的母亲失去兴趣,但他如果知道孩子是自己所养,就无论如何不会置之不理了。到了二月初,她便告诉了他,他就显得体贴备至,分明是十分开心,竟仿佛是头一次听见这种喜讯。于是琥珀自我感觉在宫中,竟如恒星一般稳固了。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琥珀随班站在皇上朝房里,皇上忽然指着门口处的一个年轻人,轻轻问她那人是否有希望做丈夫。其时琥珀的心境本就波澜阵阵,经这一问便波涛汹涌了。
“给谁做丈夫啊?”她问道。
“当然给你,亲爱的。”
“可是我并不打算结婚啊!”
“这我也不能强迫你,不过一个孩子生而没姓,那有点儿不好看,你想是不是?”他仿佛觉得很有趣,他那一撮漆黑髭须底下的一张嘴儿给她一种有点歪曲的微笑。
琥珀的脸色顿时煞白。“那么你不认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不,亲爱的,这不是我本意。从你我孩子的角度考虑,你若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琥珀已经准备接受任何事情了。贝贝拉便是前车之鉴,她不愿重蹈覆辙。
但是她又想到其它一个原因,是皇上不会对她说的——因为斯朵夫琳的缘故。皇上每次结识一个新情人,夫琳总要有一番报怨,说她自己万幸没有上过他的当。
“唔,”琥珀回答道,“我的惟一志愿就是让陛下开心。陛下若是有了打算,我会服从的,只是请看在老天爷分上,务必给我一个我可以不理不睬的丈夫!”
察理不自禁地笑起来。“我现在给你找的这个,就是可以置之不理的。”
于是琥珀又将门口那个年轻人打量一番,见他年纪与自己相仿,长着一脸苍白的皮肤,一副清秀的眉目,更显得他的嫩相了。他的身材大约是五英尺七八,一个瘦削身躯穿着一套很普通的廉价衣服。他站在那里,虽然眉目之间竭力装着神采飞扬,神情却局促紧张。若不是察理指出他,琥珀永远不会看他一眼。
“我的天,可是他看起来简直是个傻哥儿呢!”
“不过很驯从。”察理提醒道,一脸笑意地低头看着她。
“他是什么爵位?”
“男爵。”
“男爵!”琥珀惊讶地叫道,“我还是一个伯爵夫人呢!”
察理耸了耸肩膀。“唔,那么,假如我就封一个伯爵给他呢?他的家族本应受封伯爵的,其实早就应该加封,只是我疏忽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你已经跟他说过了吗?”
“没有。可是我会说的,而且事情办起来很简单,他的家庭在战时已逐渐衰落了。”
“哦,我的天!”琥珀不满地说,“他不会也要来用我的钱吧!唔,这回要改变一下了!这回要由我来抓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