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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第2页)

事实上,琥珀起先确实认为菲利不一样。菲利最初跟她见面的一刻,眼睛放光,但因他的父亲在面前,那种神情一闪而过。以后他就难得见她,寻常总只中晚两顿饭的时候才见面。他总是尊敬她,当她比自己至少大二十岁年纪一般,因为他知道她是继母,就以为她的年龄也该跟父亲相当、是长辈。于是琥珀猜他心里有些怕她,而这是实情。

后来琥珀实在太闷,又想让伯爵丢人,便决计去勾引菲利。但她了解伯爵的脾气,所以干得十分小心,不敢太放肆。因为他一旦知道,什么都可能发生,那就不堪设想了。然而现在帕蒂别墅里面就只有菲利一个年轻力壮的男性,而琥珀既爱男性的奉承,又不肯自甘寂寞,怎会放弃呢?

一个下雨的早晨,她在走廊里遇见了菲利,就跟他站住谈了一会儿天气。当时菲利本想离开,她却邀他同她滚球儿,菲利拒绝之前,她已经将他拉到滚球桌子上去了。此后他们曾经一起滚过几回球,打过几回牌,又有两次碰巧在马房里碰了面,就一同骑马出去了。当时坦妮弗身上怀了孕,不能骑马。

但是菲利一直都视琥珀如母,甚至对她有点敬畏。这种事情从没有过,无论那男人年轻年老,琥珀因而断定他在欧洲游历期间学得的一切肯定都已忘记了。

现在她跟伯爵见面的次数比在城里的时候少了。伯爵不让女人管家,家里除了仆役头儿应管的事情,凡事亲力亲为;园子里面有了新布置,工人都由他亲自指挥,其余的时间他就在实验室里或是藏书室里。他没有任何其他爱好,虽也有时出出门,却为了正事,不是出去闲游的,目的达成就立刻回到家里。他又不停地写作,仿佛永远写不完似的。琥珀问他写什么,他说他要将自己的珍藏写一篇完完全全的历史,使得后人可查阅。他也写诗,可是从来不念给琥珀听,琥珀也不问。她总以为这实在浪费时间,不懂他们男人为什么自愿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忽略外边的白萝兰正在芬芳,掬树花正在结实,清洁而凉爽的春风正在吹拂呢。

有时她跟他吵闹要回伦敦去,他就说她以前在那里的行为有偏失,而且那地方的引诱太多,所以不能回去。他又屡次告诉她,说她要是偷跑,他愿意她去,但会没收她全部的金钱,只留给她一万镑。她听见这话就暴跳如雷,说她宁愿在这儿待一辈子。

这样闹了几场,她知道短时间内回不去,就去把拿尔、苏莎娜和华大约罕都接了来。拿尔以前打过一次胎,流过一次产,现在身上又有了——这回是华大约罕养的——有了已经五个月,琥珀也说若感觉不便可以不必来,她却不到两个礼拜就赶来了。

和以前一样,她主仆二人一见面,就有千言万语,因为她二人情投意合,都能吐露心声。拿尔没有来的时候,琥珀就只有坦妮弗一个伴儿,而坦妮弗太天真,又丝毫没有经验,已使琥珀闷坏了,幸而现在拿尔来,才能把一肚子的闷气发泄。后来她把自己要去勾引菲利的意思告诉拿尔,拿尔不觉笑起来,说她没想到琥珀这么不挑,因为菲利比不上察理,更别说嘉爷了。

但是到了五月中旬,菲利就故意找琥珀。

那天早晨,琥珀站在马房门口等一匹金色小马上鞍鞯,忽然听见菲利在她背后说:“怎么,早安,夫人!你这么早就要出去骑马吗?”他装做偶然碰到,但她从他神色上看起来,立刻知道是他有意来找她的。

“早安,菲利!是的,我想去收集一点五月的露水,他们说那有美容的效果。”

菲利红了脸,掩饰地拿他自己一顶帽子在膝头上轻轻拍着。“我想您不用如此。”

“你真会说话,菲利。”

她从她的帽檐影里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虽然最初不想,她暗暗想道,他也不由对我有意了。

此时他们站在一颗大胡椒树的阴影里,没过多久,那匹金黄色的小雌马就已装好一个绿丝绒鞍牵了出来。琥珀拍拍那马的颈脖,喂给她一块糖,跟它交流一下。这时菲利跨上前一步,搀扶她上鞍。她姿态优美一跃而上。

“我们可以同行。”琥珀向他提议道,“倘使你有空的话。”

菲利听见这个邀请,故意装作惊异的样子。“哦,不,不,我没事儿,我本来也想自己去骑马的。谢谢你,夫人。你真太好了。很荣幸。”

于是他们俩并骑而行,经过一片铺满金花菜的陂陀牧野,一会儿就走远了,一路的草都浸饱露水,远远只见一群牛缓步而行。他们彼此一直沉默。但是菲利终于欢呼起来:“这实在太美了!既有这样的乡间,怎么还有人向往城市?”

“我说既有了城市,人们为什么要住在乡间?”

他看起来很吃惊,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匀称的牙齿。“可是你是说假话吧,我的夫人——要不然你怎么来这儿了!”

“想不到到帕蒂别墅里来!原是爵爷要来的!”

她本是随口一说,但是口气之间或者面容之间一定不自觉流露出自己对伯爵的轻蔑和憎恨,因为菲利立刻就近乎反驳地说道。“我的父亲很喜爱帕蒂别墅——他总是这样,我们从来都不曾住过伦敦。先皇察理一世也曾到这里来过一次,说这是最好的英国的乡间别墅。”

“哦,这房子自然不错,没有疑义。”琥珀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对家庭的忠心,虽然无所谓,却也连忙附和。他们又骑了一会儿,大家都没有话说。后来她说道:“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罢!”说着不等他说话,自己先把马缰勒住了。其时菲利已经走过几码路,听见她的呼声才掉转马头,慢慢骑回来。

“我们还是走罢,这儿一个人都看不见。”

“那有什么关系呢?”琥珀可笑又可气。

“唔——你明白的,夫人——爵爷以为我们出去骑马最好不要下马,如果被人发现,是要引起误会的,乡下人很会搬弄是非。”

“人性如此。好罢,随你的便,我可要下马来了。”

说着她就立刻跳下马,随即摘下头上一顶插着两三朵鲜玫瑰花的帽儿,将头发散开。菲利仍旧坐在马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咬牙,也跳下马来。于是听从菲利的提议,他们向一条流过近旁的美丽小溪看,那里正在涨水,只听见一片潺潺之声。溪边布满绿色的芦苇,夹岸列着几株拂水的垂柳。树缝中透出几缕日光,照在琥珀头顶上,如同教堂一般。她觉得菲利在注视她,眼中充满仰慕。她赶忙转头正与他这眼光相接触。

她慢慢微笑,频频眉目传情,然后老着面皮凝视着他。“你父亲的最后一位夫人是怎么一个样儿的?”最后她问道,因为她知道菲利的生母在他出世的时候就已死了,“她漂亮吗?”

“是的,我想有一点儿,至少画像是这样,可是我九岁的时候她就死了——我不记得了。”他因跟她独处,颇显得有点不安;他绷着脸,他的眼睛已经不能够藏匿他的内心。

“她有孩子吗?”

“两个。他们都死得很早——都是得天花死的。我自己也得过——”他咽了一口唾沫,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死里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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