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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第2页)

“我的天,阿穆比!我怎么会使你伤心——或者使其它人伤心呢?是谁把这种奇怪的念头装进你脑袋里去的?”

“女人不知道自己可以使喜欢她的男人觉得伤心的时候,她是得不到满足的。你老实说吧,我这是句真话对不对?你一直都想使我苦恼的,如果你想要尝试的话?”说着他将眼睛牢牢凝视她。

琥珀对着他微笑——那是一个美貌女人意识到有人在欣慕自己的那种笑。“或许我有这种念头的。”末了她就承认道,“你一定知道我不会使你苦恼吧?”

阿穆比木然不动地坐在那里一会儿,突然站起身,露出一副雪白的牙齿。“不错,宝贝儿,你是不能。”说着他站到她的面前,脸上一本正经起来。“可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你可以跟他结婚而感到快乐的,那就非我莫属。”

琥珀不禁诧异地对他瞠视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站了起来。“阿穆比!你中了什么邪说出这种话来呀?倘若有一个男人我愿意跟他结婚而感到快乐,那就应该是波卢,这你是知道的。”

“那你是想错了。”她正准备开口抗辩的时候,他已走到了门边,她也只好跟他去。“今天晚上我们要到王后的接见室里碰面吧——昨天输给你的那一百镑,我还要赢回本来呢。”

琥珀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阿穆比,今天早晨我新买了一件衣服已经把钱花光了!”等阿穆比走出门槛,她又不禁笑了起来。“你就闭着眼睛想想吧,我们会结婚呢!”

阿穆比头也不回地朝她摆摆手,不一会儿就走远了,琥珀却皱起眉头感得大惑不解。阿穆比和我结婚!这个想法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除了嫁波卢之外从来不曾想过跟谁结婚,现在说跟阿穆比结婚就会快乐,这简直难以置信,而且阿穆比平时对于结婚一事跟其他有教养的男子一样并不会热心,现在他突然提起这桩事,这是多么的令人匪夷所思啊!

她耸了耸肩膀,就回去化妆了。这种事情现在想它有什么用呢?

而且,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正等着办。度勒先生马上就要来替她处理头发了。卢肥夫人一会儿也要来跟她商量在皇上诞辰舞会上的那件衫子应该怎么做。她还得考虑下次的晚餐该请哪几位客人——到底请法国公使好呢,还是西班牙公使?两人之中谁比较容易见到?

这几天的天气逐渐好起来,她就计划坐着她那新置的敞蓬车到海德公园去散心。那种敞蓬车只能容纳两个人,坐起来很危险,却有一样长处,那就是坐在车上的人可以从头到脚都一览无余。她已做好一套金丝绒的新行头,还有几条水獭尾巴做成的围巾可以围颈子,她就决定要拿去出出风头,并且要亲自执辔——想到这里她觉得兴奋不已,因为她这么一来,一定可以引起大家的注目。

获得利兹莫公爵夫人身分的斯朵夫琳刚巧也回到了伦敦,当即引起宫廷里一阵如狂的噪动。那种已成型的生活方式一时又打得粉碎,必须重新将它拼凑起来了,因为所有的政治家们,皇上的情妇们,乃至小厮走卒们,人人都栗栗危惧,以为局势就要变动了,自己的地位就要不保,于是人人大使其阴谋诡计,无所不用。黑酒公寓里边大家在打赌,以为斯朵夫琳现在是个结婚的女人,比之处女时期见识一定要高些,没过多久将会获得皇上封给她的地位。所以当她在萨默赛特宫住下来,大张筵宴的时候,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趋奉她。谁知皇上竟然从没到过,仿佛并不知道她已回伦敦似的,于是大家大觉诧异了。

夫琳见皇上对她如此冷淡,心里很是懊恼。但她掩饰得非常到位,别人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过那些专靠皇上宠爱来以定荣辱的女人,并不止她一个。

当贝贝拉年终从乡下回城的时候,她就发现汤弗兹夫人已经夺去了她原先的地位,且还有两个女戏子公然无忌地迷住了皇上。戴穆儿已经离开了这个舞台,住在皇上已经替她布置好的一所漂亮房子里;归奈丽常在后宫门进进出出,也已不再对人保守秘密。贝贝拉自己外人宣言,说皇上日夜哀求她,要跟她从归于好,但她鄙视他的人品,除了他的金钱之外什么都不要。其实,她的内心没日没夜地忧惧,倒贴那些年轻男子的钱竟成了一笔大宗支出。

察理得到这消息,悲伤地笑了笑,耸耸他的阔肩头。“可怜的贝贝拉。她是逐渐老下去了呢。”

但是当时宫里供人谈论的资料并不仅是那些女人,就连贝科哈官的行动也惹起人家的关注。年初的几天,苏拉菲伯爵听了他亲属们的怂恿,觉得非跟贝科哈官决斗一场不可,之后他果然去向他挑战,结果却是送了性命。之后贝科哈就干脆把苏拉菲夫人接到自己家里去,公爵夫人自然提出了抗议,说这是不能忍耐的,于是就叫了一部马车送她回娘家了。

察理听见此事,心里倒觉得很高兴,以为贝科哈官又要失欢于众议员。然而贝科哈官对于众议员们已暂时失去了兴趣,无论他们对他抱怎样的想法他也不管了,因为他忠于自己的计划,其不能持续是同对于女人一样的。

除了上述的那些故事,当时宫里还有其他,说来虽不能骇人听闻,却都是比较重要的。科拉兰丹离职以来虽然仍在那里苦苦挣扎,但终被皇上逼迫出国了。他女儿的那些仇人就利用这个机会,使得她百般受辱。可是艾尼对于那些仇人的侮辱始终维持着一种怠慢冷漠的态度,反而使她自己那小小的群体团结得更加紧密。她一直安慰自己,那一班傻子的促狭行为对于她是无伤毫末的,总有一天她的孩子会坐上英国的王位,又加上王后不能生育的证据,她的这种念头就越显得有把握了。

科拉兰丹离职以后,他的政权就由“卡伯尔”接管替下去了,这个名字是由五个人名字的开头一个字母拼凑起来的。五人当中的科丽弗爵士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因而人家都怀疑他戴假面具,爱伦顿本是科丽弗的朋友,但是心里却很妒忌他,还有就是贝科哈、希礼和劳德台了。他们平日都怀恨科拉兰丹,现在也防止他要东山再起,同时一样怀恨的还有伊克谷。但除了这一点同仇敌忾,别的他们却是同床异梦的,彼此互不信任。皇上对于他们两个谁都不信任,可是看见这个政府还可以做他的工具,也就感到满足了。他比他们哪个都聪明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准备着手统治这个国家。

英国与荷兰订了一份同盟条约,这是察理与荷兰人谈判的一种成功,从此他若预备跟荷兰开仗,他们就得不到法国的支援。事实上,他希望下次战争时得到英国的帮助,所以他跟妹妹的通信都集中在这个目的上。又因为这次的荷兰条约,以及新近与荷法两国订立的种种约定,英国就在欧洲获得势力平衡了,虽然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政治手段太过粗俗,但这正是察理王的典型方法。

劳彻思特伯爵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这年头的三件大事就是政治、女人和喝酒——至少前面两件事始终都是难分开的。

察理向来非常讨厌女人来干涉国事,但他觉得要杜绝和女人的来往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就照着往常的办法,明知其不可骤革而姑听其自然了。当一个女人获得他的注意,或是被人晓得做了他的情妇,他就立刻要四面八方地遭人围攻——这种情形是王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或是来向她请求援助,或是拿金钱来贿赂他,或是自愿来投效她的党羽。琥珀进宫以来还不到两礼拜,就被牵涉进一打这样的阴谋,过了几个月,她就被这网被束缚得越来越紧了。

贝科哈官对她,是从她到宫中引见的那天晚上起就抱着友善的态度——至少他一直站在她这一边,跟喀赛玛夫人作对。琥珀並不信任他而且鄙视他,但她一直隐藏着不让他知道,因他虽是一个可疑的朋友,更是一个危险的仇人。她知道自己如果也跟从前一样将他抓住的话,对于她不见得有利。几个月以来,他们彼此都别无所求,也不曾探试过彼此是否以诚相待。

在三月下旬的一个早晨,他竟出人意料地看她来了。“唔,我的爷。”琥珀有些惊异地说道,“你怎么出门这么早啊?”因为那时还不到九点钟,而这位官爷殿下是非常难得在中午以前起床的。

“早?已经算是很晚了。我还没有上过床呢。你有葡萄酒吗?我渴得要命。”

琥珀当即派人去买白葡萄酒和糟鱼,当他们在等待的时候,那位官爷就在炉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开始和她谈了起来。

“我刚刚从大荒场回来。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件从来没有见过的事!那些学徒都已经拆掉两所房子了,葛家妈妈像个疯婆子似的在那里大喊,那些婊子都举着马桶去扔那班学徒的头。那些学徒还说下次就要来拆天下最大的妓院。”说着他摆了摆手。“他们说的就是白宫呢。”

琥珀笑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我相信他们在这里找到的婊子比大荒场上还要多。”

贝科哈官将手伸到外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来,纸上面歪歪扭扭印着几行字,新印上去的油墨模糊得一塌糊涂了,还有几个大手印。他将纸交给了她。

“你看过这个吗?”

琥珀匆匆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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