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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篇第十二（第5页）

樊迟陪着孔子出游于舞雩台下，说：“我大胆地请问：怎样提高品德?消除邪念?辨清迷惑?”孔子说：“问得很好!首先努力去做该做的事，不计较后来得与失，不就提高品德吗?改掉自己的错误，不攻击别人的错误，不就是消除邪念吗?忍不住一时的气愤，不顾自身安危，甚至连累自己亲人，不就是迷惑吗?”

【注释】

①修：整治，消除改正。慝：邪恶的念头。

十八

【原文】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①。子曰：“知人。”樊迟未达②。子曰：“举直错诸枉③，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也④，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⑤，不仁者远矣⑥。汤有天下⑦，选于众，举伊尹⑧，不仁者远矣。”

【译文】

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爱人。”樊迟又问什么是智。孔子说：“知道识别人。”樊迟还不能透彻理解。孔子说：“推举选拔正直的人，安排在邪恶的人位置之上，这样能使邪恶的人转化为正直。”樊迟从孔子那儿退出来，见到子夏，说：“刚才我见到老师，问什么是智，老师说：‘选拔推举正直的人，安排在邪恶的人位置之上，这样能使邪恶的人转化为正直。’这话什么意思呀?”子夏说：“这是意义丰富而深刻的话啊!舜有了天下，在众人中选拔人才，推举了皋陶，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汤有了天下，在众人中选拔人才，推举了伊尹，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

【注释】

①知：通“智”。

②未达：还没明白，没透彻理解。“仁”是“爱人”，不分亲疏远近都要爱；而“智”又要求知道了解人，善于识别人，辨明正、邪、智、愚而区别对待；那么，“仁”与“智”是否矛盾，要做到“智”是否会妨害“仁”?樊迟心里含糊，弄不大通，故说“未达”。

③错诸枉：置于邪恶的人之上。参见《为政篇第二》第十九章注。

④乡：通“向”。从前。此犹说“刚才”。

⑤皋陶：传说舜时大臣，任“士师”，掌管刑法。

⑥远：疏远，远离。

⑦汤：商朝开国君主，名履，灭夏桀而得天下。

⑧伊尹：名挚，汤任他为“阿衡”（即宰相），曾辅助汤灭夏兴商。

十九

【原文】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①，不可则止，毋自辱焉②。”

【译文】

子贡问怎样对待朋友。孔子说：“要忠诚地劝告他，委婉恰当地开导他，他还不听，就算了，不要自受侮辱。”

【注释】

①道：同“导”，引导，诱导。

②毋：勿，不要。

二十

【原文】

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译文】

曾子说：“君子以讲习诗书礼乐文章学问来聚会结交朋友，靠朋友互相帮助来培养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