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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第1页）

乌江

【题解】

此诗另有题作《夏日绝句》，李清照南渡之后，建炎三年（1129年）赵明诚罢守江宁，李清照与丈夫具舟去芜湖。沿江而上时经过和县乌江（楚霸王项羽兵败自刎处）。此诗作于此时。此时，正“北兵仓皇南遁之时”也。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①。

【注释】

①不肯过江东：《史记·项羽本纪》记：项羽垓下兵败后，逃至乌江畔，乌江亭长欲助项羽渡江，项羽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言罢，拔剑自刎。

【名家点评】

诸葛忆兵：诗人咏史，主要是为了咏怀……李清照的愤慨贬斥之意一目了然。……中国传统文化中，向来以成败论英雄，所谓“成则为王败则寇”，很少推崇“失败的英雄”。从这样的角度出发，李清照的见识又远远超出众人。（《李清照诗词选》）

徐北文等：这是一首雄浑宏阔的咏史诗，也是一首脍灸人口的言志诗。李清照在这首诗中，不以成败论英雄，对楚汉之争中最后以失败而结束了自己的斗争生涯的楚霸王项羽，表示了钦敬和推崇。从而向人们展示了这样一种人生哲学——活，要活得昂扬，出类拔萃，有声有色；死，要死得壮烈，英武慷慨，可歌可泣。总而言之，人要有气节。（《李清照全集评注》）

陈祖美：李清照如此钦佩项羽这位末路英雄，这在当时不啻是一种独到之见，亦不失为一种可取的英雄史观。但此诗的意义主要不是在歌颂项羽，而是与她在建炎初年所写的前引二诗联类似，旨在讥讽不图恢复的南宋朝廷和宋高宗的逃跑主义。……此外，诗人提倡生作人杰，死为鬼雄，当类似于今天所说的人要是有一点精神、要有志气的意思，而与那种志大才疏、徒有豪言壮语自封的“英雄”是有本质区别的。我们既崇尚那种叱吒风云、光彩奕奕的英雄，也看在日常生活中，默默地燃烧自己照亮他人具有烛光精神和那种消耗自己滋补他人具有“维他命”素质的无名英雄。但愿有更多的人，去充当那种不再上演“别姬”悲剧的，既平凡又豪迈新时代的人杰和英雄。（《李清照诗词文选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