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渔阳城失利,整个谢家都要遭殃,当今圣上狠绝,又岂能单单放过他一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温柔地看着儿子,谢圆卜脸上的悲伤越发浓重,“老大和老三都在渔阳城,他们怕是脱不了干洗,难逃一死。
往后谢家,就要靠你了。
男儿汉,当坚韧不拔。
只是,不必做官了,找个偏僻之地,好好护着家里人,当个农夫吧。”
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谢圆卜看得清楚。
二儿子心眼少,少城府,脸皮子又薄,是没法在官场混的。
三儿子张扬,跳脱,无法安定,也难成才。
唯有老大谢朝乘,经过边关磨炼,不管是心智还是韧性,又或者厚黑那一套,都有了根底,是可以走仕途的。
奈何米若兰送过去一个玄龟上人,把老大给害了。
“父亲,那你呢?”
谢子展依然是迷茫的,父亲的这些话里,并没有他自己的安排。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
许久,谢园卜长长地叹息。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过去,仿佛人生唯一的意义,只在战场杀戮。
这些年在朝堂争名夺利的日子,显得格外空虚。
……
江宁,靖远候府。
虽然靖远候远在上谷关,对家里的事情却是格外关心。
听闻长子庞宪度,竟然用一百两金子,购买一个什么冰淇淋,暴跳如雷,让部下连夜送书信到家,要当众训斥庞宪度。
大堂上,侯爵夫人脸色发青。
负责送信的人名叫丁蔺,是靖远候的亲信侍卫,他高高大大的,面色黝黑,不苟言笑,就好像靖远候的替身一样。
除了侯爵夫人之外,还有侧室,小妾数人,自然也有庶子数人。
“丁侍卫,我最近在经营药材,这个月赚了几百两银子,买了把硬弓,请代我交给父亲大人。”
侧室的儿子庞体仁站了出来,拿着一把黑黝黝的长弓,还有一袋箭矢,看起来就不便宜。
打仗的谁不喜欢这些玩意?
丁蔺面色顿时好看许多:“公子纯孝,标下一定会亲手交给侯爷。”
开了这个头,其他庶子也纷纷拿出自己的东西,有的是做生意赚了钱,有的是写了一手好字,读书有进益,反正就是显摆长处。
侯爵夫人的脸越发难看了。
她就生这么一个儿子,偏偏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