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是格外小心,说错一句话,小命不保。
常规来说,皇帝上朝之后,内侍官喊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当是大臣们上奏疏,商议国家大事。
今天大为不同,内侍官刚喊完,景武帝便大叫了起来:“谢园卜何在?”
谢伯爵一个激灵,和我有关?
直呼自己的名字,不妙啊。
可左右想想,自己没干啥啊,大儿子在边关,替陛下守城,那是不避生死,劳苦功高。
他急忙站出武官队列:“臣在!”
景武帝咬牙切齿,直接诘问:“娶妻当娶贤,这个道理汝可懂?”
谢伯爵更慌了。
一般来说,皇上和大臣说话,为了显得亲切,会用爱卿,卿家,谢卿家等,如果是老臣,甚至可能会称呼为某公。
至于得宠的近臣,往往是用字来称呼。
疏远的,则称呼官位,直接叫名字,那是极其不满了。
更离奇的,皇上问的问题,竟然和娶妻有关。
想到家有贤妻,谢伯爵稍稍放心:“陛下,臣略懂。”
“不!你不懂!你如果懂,怎么会娶一个祸国害贤的妻子?”
收到路斯道的奏疏,景武帝本来没当回事,当看到最后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他愣是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种口号喊出来,可是亡国征兆啊。
追究根源,竟然是谢伯爵的夫人,苛待贤士,对人百般折辱。
这位贤士在灾荒年赈济灾民,获得灾民爱戴,这个节骨眼,圣朝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啊。
“啊?臣妻贤惠仁爱,陛下何出此言?”
说别的可以,怎么可以说我至亲至爱的夫人呢?
谢伯爵不答应。
哗啦啦!
砰!
景武帝拿起一份奏疏,扔下御座,谢伯爵跪行过去,捡起来一看,脸色青红交加。
他接到家里的来信了,也知道了路斯道上奏疏的事情,可家书避重就轻,根本没提最后这十六个字的口号。
夫人慢待贤士,这是激起了不得了的民变啊。
“臣有眼无珠,臣有罪。”
谢伯爵匍匐在地,不敢辩解了。
景武帝怨气难消:“各位爱卿都看看,看看娶妻不贤,何等的可怕。”
文武大臣们按照次序传阅,都被吓得不轻。
他们太清楚了,一个响亮的口号,能够带动多大的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