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后者嚷道,只要一想到威灵顿饭店里住着的那些大老板劳丽就更加激动,“太好了。哦,再没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和库欣兄弟吃饭,就是那里。”
“我记得。”嘉莉说。
“哦,那里好得简直没话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嘉莉在天近傍晚的时候说。
韦肖思先生领她们看的是一个三间的套房,外加浴室。
“啊,太美了!”劳丽大声嚷嚷着,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
“这里的确很舒适。”嘉莉说,她拉起窗帘间下看,下面的百老汇大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浴室也光鲜明亮,白色的瓷砖,镶有蓝边的石制大浴缸,镀镍的小装饰,一边墙上的大镜子,三个明亮的白炽灯。每个布置和细节都展示着这个浴室的精致、华美和舒适。
“您觉得这些满意吗?”韦肖思先生说。
“啊,非常满意。简直漂亮极了。”嘉莉回答。
“那么,您愿意什么时候搬进来都可以,都准备好了。服务员会在门口把钥匙给您的。”
嘉莉看着她眼前的一切,铺着华丽地毯的豪华大厅,大理石装饰的休息室和金壁辉煌的接待室。这是她的梦想,她渴望居住的地方。
“我们尽快搬进来吧,你觉得呢?”一想起十七街那简陋的房间,嘉莉就立刻对劳丽说。
“好啊,好啊,当然好啊!”后者兴奋极了。
第二天,她们的箱子就搬进了新居。
星期三演完戏后,她正在化妆室缷装,突然有人敲她的门。
嘉莉看着杂役递过来她的名片,不觉诧异万分。
“告诉她我马上就出来,请她稍候。”她和蔼地说,然后她又看了眼名片说,“沃什太太。”
这位快乐的女士上周才在报纸上看到嘉莉的照片。她有那么一点儿被那教友会舞台装和“玛黛蒂”这个署名弄糊涂了,直到今天来看了白天的演出才肯定下来。
“嗨,你这家伙!”嘉莉从舞台上向她走过来时,她大声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嘉莉开心地笑了。她朋友的神情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和晦涩。她让你觉得你们之间长外的毫无音讯完全是偶然的事。
“我也说不清。”嘉莉有些腼腆,沃什太太是个漂亮的而且心地善良的年轻太太,尽管乍见时嘉莉心怀忐忑,但沃什太太的热情让她们之间的气氛迅速融洽起来。
“嗯,对了,我在星期天的报纸上看到关于你的事,可是报纸上的名字把我弄糊涂了。我想那上面的人要么是你,要么就是一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我觉得一定要来看看,还从来没什么事让我这么吃惊呢。不说这些了,你现在好吗?”
“哦,还好,”嘉莉说,“你最近好吗?有好久没见你了。”
“很好。天啊,真没想到,你现在走红了。报纸上到处是关于你的文章。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了呢。”
“千万别这么说,”嘉莉红着脸说,“你想不到我有多高兴。”
“哦,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又见面了。对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去我家你看怎么样?我还忘了问,你现在住哪儿啊?”
“住在惠灵顿饭店。”嘉莉的回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
“哦,你住到那儿去啦!”对方嚷道,旅馆的名字让沃什太太露出的表情令嘉莉很满意。
沃什太太由始至终没有提起霍森沃。毫无疑问,嘉莉和他已经毫无可能了。这一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啊,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您吃饭了,”嘉莉说,“我没有时间。我要在七点半钟赶回这里。要不你跟我去吃饭好吗?我们就近吧。”
“哦,那太遗憾了。我今天晚上的时间也不宽裕,”沃什太太边说边打量着嘉莉美丽的外貌。嘉莉走红了,她现在看起来比往任何时候都显得重要、可爱,“我答应六点钟要准时到家的。”她看了一下别在胸前的小金表,又说,“我也要走了。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吗?”
“嗯,看你的时间吧,你什么时候方便。”嘉莉说。
“那就明天吧。我现在住在切尔西旅店。”
“你怎么又搬了。”嘉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