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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第2页）

经理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有两个靠在窗边，还有一个人正在和坐在拉盖写字台边的人说话，坐着的那人就是经理。嘉莉紧张地扫了一下室内，害怕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提出要求，其中两个人，就是窗边的那两位，正认真审视着她。

“我不同意，”经理正在说——“这是佛勒蒙先生的原则，决不可以让观众到后台去——不行——绝对不行。”

嘉莉畏惧地站在那里等着。虽然屋里有椅子，却无人示意请她坐下。和经理谈话的那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怎么了?”经理问嘉莉，显然是此前并未看到她。他觉得是来索求免费票的。

嘉莉鼓起所有勇气，不过这勇气少得可怜，她知道自己是个新手，绝对会被拒绝的。她对此心知肚明，所以现在只打算装出一副问询的样子。

“你能告诉我如何才能登上舞台吗?”

这样问终归是求职的最好办法。起码，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对她的容貌是上了心的，她坦诚的要求和态度也格外引人注意。他笑了，房间里所有人也都笑了，但是他们悄悄把自己的笑收敛了一下。

“这不好说，”他回答，觍着脸审视着她，“你有没有什么舞台经验?”

“有的，”嘉莉回答，“我在小型演出中客串过。”

她认为需要吹嘘一下，让他对自己产生兴趣。

“没有学过演戏吧?”他摆出一副神气的说，要让他的朋友们和嘉莉有差不多的印象。

“嗯，先生。”

“那我就不好说了，”他回答，当着嘉莉的面松散地往椅子上一靠，“你为何打算登上舞台呢?”

这个家伙的大胆让她觉得害羞，对他的奸笑她只好用微笑作答。她说：

“我得生活。”

“噢，”他回答，看中她整洁的外表了，感到能够趁机与她建立什么关系似的，“这倒是个不错理由，对吧?唔，你准备演戏，芝加哥可不是理想的地方。你可以去纽约，那里要好些。”

“请坐。”他说着从桌子旁拉过来一把椅子；同时压低声音，不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听到。那两个家伙彼此使了一个眼色。

“哦，我得走了，巴尼，”其中一人离开时对经理说，“下午见。”

“知道了。”经理说。

剩下来的那一位抓起一张报纸读起来。

“你想过你要演哪一类角色吗?”经理轻声问。

“哦，没有，”嘉莉说，“我认为开头什么角色是没关系的。”

“我知道了，”他说，“你住在城里吗?”

“没错，先生。”嘉莉回答，不想在这方面太过深入。

经理十分殷勤地一笑。“你尝试过当歌队演员吗?”他用更加亲热的神情问。

嘉莉开始发现他的态度里有点很过分、很做作的东西。

“没有。”她说。

“不少登上舞台的女孩子，”他继续说，“都是如此起步的。这样能获得不少经验。”

他以友好、殷勤的目光看着她。

“这我不清楚。”嘉莉说。

“这特别难，”他又说，“但是，你明白，机会始终是有的。”然后，他仿佛蓦地想起来似的，掏出表来看了一下。“我两点钟有个约会，”他说，“我必须去吃午餐了。能给个面子一起去吗?我们可以在那里详细谈谈这件事。”

“啊，算了，”嘉莉说，马上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我自己另有约会。”

“那太不凑巧了，”他说，发现自己提出邀请冒昧了一点，而且发展嘉莉要离开了，“有机会再来吧——也许我会有些事情告诉你。”

“谢谢你。”她稍稍惊恐地答了一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