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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第2页）

“我就去。”托罗奥笑着说。

“希望你们星期三过来和我一同去看戏——”霍森沃分手时说。

“谢谢你，老朋友，”他的朋友说，“且看那姑娘怎么说，再告诉你。”

他们依依不舍地分手。

“真是一个漂亮人。”托罗奥拐弯朝麦迪逊街走去时心中想。

“托罗奥是个好人，”霍森沃回办公室去时心中想，“但他配不上嘉莉。”

一想到嘉莉，他的头脑就变得飘飘然了，他在想怎样才能战胜那推销员。

托罗奥一看见嘉莉，照例把她拥抱起来，但是他的亲吻引起了她惊恐的抗拒。

“唔，”他说，“这一趟跑了很多地方。”

“是吗?”她回答，“你跟我讲过拉克劳斯的那个人怎么样?”

“哦，很好。卖了一整批给他。还有一个代表伯恩斯坦公司的家伙——一个真正的勾鼻子犹太佬，但他没有得手。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面松开衣领，解开袖口饰纽，准备洗脸换衣服，一面夸夸其谈地讲着旅途的经过。嘉莉听着他神气活现的描述，不由得感到非常有趣。

“我告诉你，”他说，“我让公司里的人大吃了一惊。我上个季度的销售额比公司里其他推销员都多。光是在拉克劳斯，我就卖出了价值三千块钱的货物。”

他把脸浸在一盆水里，吹着气，用手擦着脖子和耳朵；嘉莉注视着他，往事和眼前的光景交织在她心头。他在擦脸的时候又继续说下去。

“六月份我提出增加薪水的要求。他们应该多出些钱，因为我做了这么多生意。我会达到目的的，你等着瞧吧。”

“我希望你成功。”嘉莉说。

“那么，要是我的那块小房地产交易了结以后，我们就结婚。”他表示出很真诚的样子。他这时坐到了镜子前面，开始梳头。

他故意编出这笔子虚乌有的房地产交易，来拖延嘉莉的结婚要求。他要她安于现状，而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外面闲逛。

“我相信你从来没有打算要和我结婚。”嘉莉悲伤地说。霍森沃最近的热烈表示使她有勇气说了这句话。

“哦，我要和你结婚——当然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现在停止了梳理，走到她面前来。她第一次觉得她好像应该躲开。

“但是你一直在说这句话。”她说，抬起她漂亮的脸庞望着他。

“嗯，我说的是真心话，但是照我的需要生活，那就非钱不可。等我这次加了薪水，我就可以差不多办妥一切事情，那我就可以结婚。现在，不要担心，好姑娘。”

“啊，不，”她恨恨地说，语气里反映出她自己最近的一些胜利，但更多的是她的无可奈何——“你永远不会。”

“那么，你等着瞧吧，”他作结论说——“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

嘉莉望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如此。她正在寻找能让她心安理得的借口，这里就是——他飘忽、轻浮地不理会她的要求。他曾经矢口说要和她结婚，而这就是他履行自己诺言的办法。

“喂，”他说，自以为圆满地把结婚问题解决了，“我今天见到了霍森沃，他请我们和他一起去看戏。”

嘉莉听到那名字吓了一跳，但立刻就恢复过来，没有引起托罗奥的注意。

“什么时候?”她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问。

“星期三，我们一起去吧?”

“你要想去，就去吧。”她回答，态度过于冷淡，几乎要引起别人的疑心。托罗奥发现到了这一点，但他以为这是因为刚才谈论结婚的问题而产生的情绪。“他来过一次。”他说。“是的，”嘉莉说，“他星期天晚上到这里来的。”

“是吗?”托罗奥说，“从他的话里听起来，他是一个星期前左右来的。”

“他也来过。”嘉莉回答，她完全不知道她的两位情人可能谈了什么话。她茫然失措，恐怕她的回答会引起某些纠葛。

“嗅，这么说他来过两次。”托罗奥说，脸上第一次露出误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