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去吧。”嘉莉说。
“噢,不!”梅妮说。
“没事,来吧。”嘉莉说。
她把那篮子拉过来,完全不理梅妮的劝阻,就跳进篮子,朝下滑了下去。
“嘉莉,”她叫道,“嘉莉,回来。”但嘉莉已经下到了深处,黑影完全吞噬了她。
她手臂动了动。
这时,那神秘的场面魔幻地消失了,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水边。她们现在站在一块木板抑或陆地抑或是什么上面,这东西一直伸到远方,站在另一端的正是嘉莉。这东西正在下沉,梅妮听到了水涨上来时的沉闷的响声。
“快点,嘉莉。”她叫道,但嘉莉却向更远处走去。她似乎在向后退、向后退,已经不能唤得应她了。
“嘉莉,”她喊着,“嘉莉——”而那奇怪的水正把一切都变成模糊的一片。她离开了,心里就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非常痛苦。她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地伤心过。
就这样,那些稀奇古怪的精神幻象,不停地变化着那些怪异的景象。最后一个景象让梅妮叫出了声,因为嘉莉正从某块岩石上滑下去,她没抓住嘉莉,只能眼看着她掉了下去。
“梅妮!怎么啦,喂,醒醒。”哈斯说,他被惊醒了,正在晃动她的肩膀。
“怎……怎么啦。”梅妮睡眼蒙惺地说。
“醒醒,”他说,“你在说梦话。”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托罗奥走进了罕那——哈哥酒店,打扮得整整齐齐,并且容光焕发。
“你好,察朗。”霍森沃从办公室伸出头来说。
托罗奥走过去,望着坐在写字台旁的经理。
“你什么时候再出门啊?”他问。
“快了。”托罗奥说。
“这次回来没怎么看到你。”霍森沃说。
“唉,我一直都忙。”托罗奥说。
他们瞎扯地谈了一会儿。
“我说,”托罗奥说,仿佛忽然想起这念头似的,“我想请你哪天出来玩玩。”
“去哪?”霍森沃问。
“当然是去我家。”托罗奥微笑着说。
霍森沃惊讶地抬起头来,嘴唇上挂着一丝微笑。他机灵地注意着托罗奥的脸,最后带着绅士的派头说,“好啊,非常乐意去。”
“我们可以好好玩玩尤卡牌。”
“我带一小瓶淡香槟来吧?”霍森沃问。
“当然好。”托罗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