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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第1页）

雁荡山

【原文】

温州雁**山，天下奇秀，然自古［1］图牒，未尝有言者。祥符中，因造玉清官，伐山［2］取材，方有人见之，此时尚未有名。按西域书［3］，阿罗汉诺矩罗居震旦东南大海际雁**山芙蓉峰龙湫。唐僧贯休为《诺矩罗赞》，有“雁**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之句。此山南有芙蓉峰，峰下芙蓉驿，前瞰大海，然未知雁**、龙湫所在。后因伐木，始见此山。山顶有大池。相传以为雁**。下有二潭水，以为龙湫。又以经行峡、宴坐［4］峰，皆后人以贯休诗名之也。谢灵运为永嘉守，凡永嘉山水，游历殆遍，独不言此山，盖当时未有雁**之名。予观雁**诸峰，皆峭拔险怪，上耸千尺，穹［5］崖巨谷，不类他山。皆包在诸谷中，自岭外望之，都无所见；至谷中，则森然干［6］霄。原其理，当是为谷中大水冲激，沙土尽去，唯巨石岿然挺立耳。如大小龙湫、水帘、初月谷之类，皆是水凿之穴。自下望之，则高岩峭壁；从上观之，适与地平，以至诸峰之顶，亦低于山顶之地面。世间沟壑中水凿之处，皆有植土龛岩，亦此类耳。今成皋、峡西大涧中，立土动及［7］百尺，迥然［8］耸立，亦雁**具体而微者，但此土彼石耳。既非挺出地上，则为深谷林莽所蔽，故古人未见，灵运所不至，理不足怪也。

【注释】

［1］图牒：图文典籍。［2］伐山：开山。［3］西域书：指从西域一带传来的佛教书籍。［4］宴坐：悠闲静坐。［5］穹：高大。［6］干：干犯、接触。［7］动及：往往达到。［8］迥然：突出地。

【译文】

温州雁**山，是天下风景奇秀的地方，然而自古以来的图文典籍中都没有提到过。祥符年间，因为建造玉清官，进山砍伐木材，才有人发现了它，这时还没有名气。据西域佛经记载，阿罗汉诺矩罗，居住在中国东南大海之滨的雁**山芙蓉蜂的龙湫。唐代和尚贯休写《诺矩罗赞》，有“雁**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濛濛”的句子。这座山的南面有芙蓉峰，峰下有芙蓉驿，前面可以俯瞰大海，然而当时不知道雁**、龙湫在什么地方。后来因为砍伐木材，才发现这座山。山顶有大池，相传这就是雁**，池下有两个水潭，相传达就是龙湫。又有经行峡、宴坐蜂，都是后人用贯休的诗句命名的。谢灵运任永嘉太守的时候，凡是永嘉境内的山水，他几乎都游历遍了。惟独没有提到雁**山，大概当时还没有雁**这个名称吧。我观察雁**山的各个山蜂，都陡峭挺拔险怪，向上高耸千尺，高崖深谷，不像别的山，它完全被包围在各个山谷之中。从岭外看，什么都看不见；到了山谷中，就看到山峰陡峭，直插云霄。推究它的成因，应该是被山谷中的大水冲激，沙土都冲走了，只有巨石笔直挺立。像大小龙湫、水帘、初月谷等水潭，都是流水冲凿而成的洞穴。从下往上望，则是高耸的山崖峭壁；从上往下看，则恰好与地面相平，甚至许多山蜂的峰顶，还比山顶的地面低。世上沟壑凡是被水冲凿而成的，都有直立的土和布满洞穴的岩石，也是这种情况。今天成皋、陕西的大山涧中，直立的土柱往往有几百尺高，突出地耸立在那里，也是雁**山具体而微的缩影，只不过这里是土，那里是岩石罢了。雁**山既然没有挺出于地面，就被深谷中的密林茂草遮蔽，所以古人没有发现，谢灵运没有到过这里，按理也不值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