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天正传
1991年4月,一个大号张子天的家伙在北京呱呱坠地,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想大概是因为好写。八个月后,他的表弟——他母亲的哥哥的儿子,被标号为刘星墨的小子来到人世。于是,区区八个月,刘星墨屈居第二叫起了哥。子天很快就显示出了大哥的风范。因为很不走运的9月1日把他们隔在了两个年级,子天在被称为“学生”时,那个小的还在幼儿园里学穿衣服。于是,本来一起玩得很好的伙伴突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背起书包,以一副日理万机的姿态面对着还是幼儿园小孩的幼稚生。
子天很不耐烦地等着弟弟变成了“小豆包”以后,开始念一串串“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之类的咒语,咒得弟弟佩服不已,心甘情愿地把属于两人的“乐高”小人的指挥权让给了哥哥。
小弟弟上了二年级,开始真正的“寒窗苦读”,并且成绩很不错地考入了西城数学奥校。那边厢,子天则开始为了不背英语单词跟父母哭闹。
子天进入了四年级,终于可以行使大孩子的权利,跟父母要钱在小摊上买“小人”、纠集一帮同学到校长室要求打倒值周生。可那个已经四百度近视、除了成绩好什么都不会的“木头”还在没日没夜地四处奔波上课。
到了五六年级,子天已经是展一小的大队体育委员。他人缘好,功课还过得去,而且赶前卫也赶得惊天动地:集小食品里的卡片集得最多;不惜重金买悠悠球、小玩具、四驱车。他开始藐视那个整天什么n+1的小弟弟,他算什么,不会说话,不善交际,不打游戏,不赶风流,一天到晚哭丧着脸。
子天考入了陈经纶中学,中学的题海战术让他措手不及,失去兴趣也就失去了快乐。他开始佩服那个一天做几十道题的弟弟了。他开始把兴趣转移到学习上。当月考第一对他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的时候,一个消息又夺走了他的一切:移民加拿大!他知道父母早有此计划,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了,暑假里的某日,子天一家人出现在北京机场,等待着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他和他那已经拿到实验中学实验班录取通知书的弟弟互相躲避着对方的眼睛。
子天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刘星墨的耳边又一次回**起子天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行,比你哥强。”上小学后,泪水第一次掉在了刘星墨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