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不中屡败屡战
李言闻在替他掐指算着时间,光阴真像掐指般快,一转眼就到了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岁在甲午,正是大比之年。
15岁的李时珍兴致勃勃地跟随李言闻,坐船逆江而上,来到省城武昌,参加三年一度的全省乡试。
这是李时珍第一次踏上去省城武昌的大路,参加湖北的乡试,他当时简直是踌躇满志。
临行前母亲张氏替他收拾行李、准备考试的用具,既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又担忧他第一次出远门,再想起他体质一向较弱,这两年苦读又费心劳神,做母亲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可是李时珍却满不在乎,现在他可以说是信心满满,他感觉自己对于经书的掌握,绝对没有问题了。
哥哥李果珍送他上了路,现在就像是他的黄金年代而且是黄金成色最足的时候,他会像考取秀才一样顺利地中举吗?至少他父亲和他一样,坚信这没有问题。
这三年来,李时珍勤奋好学,饱读诗书,由于他生性聪慧,记性很好,读书过目不忘,已经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做起文章来也头头是道,常得到父亲赞许。
父子俩都有必胜信心,举人似乎已是唾手可得。
到武昌府后,李时珍和父亲找到了贡院的号房,这是应试者住宿的地方。安顿好行李后,李时珍与同宿舍的考生谈论起各自的想法。
一个考生说:“我来应试,就是为了当官发财。”
另一个说:“现在当官的尽是些贪赃枉法之徒,我要是当了大官,就全把他们给免了。”
李时珍不紧不慢地说:“当官不为百姓着想,不为民族谋利益,只能为世人所唾弃。考不上举人、进士,当不了官,只要真心诚意为国家、为人民做好事,就会得到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乡试开始了,考生接受监考人员检查后,鱼贯入场。李时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心头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李时珍觉得,在入场前搜身检查,入场后大门上锁,这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他从心眼里讨厌这种做法。
这一年的乡试共考三场:第一场,四书;第二场,论、判、诏、诰;第三场,经、史。
如果问起李时珍当时考场的感觉,那就是没有感觉。因为他一个劲地埋头答题,几天的考期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完了。每天就是休息、备考、考试、睡觉、起床、吃饭,就这样循环往复。
不过,李时珍当时的感觉,那就是充实。他被一种激动的幻觉所统治,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期待着发榜的那一天!
发榜的日子终于到了,父子俩早早起床,赶到书院的大门外,大门外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秀才们和他们的亲属都在这里翘首等待。李时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广场上站着等了一个多时辰,书院的官差才打开大门,将一张张黄榜张贴在大门外的粉墙上。
闹哄哄的广场顿时变得寂静下来,千百双眼睛都在搜寻着自己或亲人的名字。
李时珍踮着脚尖,目光从攒动的人头上扫视过去,只见告示上密密麻麻的黑字。他在黑字中粗略地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阵发紧。
李时珍赶紧又从头到尾、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细看起来,还是没有自己的。
李时珍仍然不甘心,又从后面往前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再从前面往后先找到李字,再仔细看李后面的名字,直到看得两眼发花,仍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