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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①（第1页）

乌江①

生当作人杰②，死亦为鬼雄③。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④。

【校记】

此篇录自诗女史卷十一。彤管遣编续集卷十七、名媛诗归卷十八、历朝名媛诗词卷七、干隆章丘县志卷十二亦载之。绣水诗钞题作夏日绝句。

〔作人杰〕彤管遣绣、名媛诗归、历朝名媛诗词“作”作“为”。

〔为鬼雄〕同上“为”作“作”。

【笺注】

①此诗当作于建炎三年己酉（一一二九）四、五月间。据清照金石录后序，赵明诚“己酉三月罢（建康），具舟上芜湖，入姑孰，将卜居赣水上。夏五月，至池阳。”乌江在今安徽和县东北四十里，位于建康（今南京）姑孰（今当涂）之间长江北岸，为清照舟行必经之地。赵明诚于本年三月罢守建康，当于夏四月以后启行，其经乌江，亦当在四、五月间，故绣水诗钞题作夏日绝句。

②人杰：杰出人物。史记高祖本纪五年高祖曰：“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馕，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运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克，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文子上礼：“行可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守约，廉可以使分财，作事可法，出言可道，人杰也。”

③鬼雄：鬼魂中的强者。楚辞九歌国殇：“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④至今二句：史记项羽本纪：“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横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舆东子弟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自刎而死。唐代乌江建有项王祠，李阳冰篆其额曰“西楚霸王祠”。宋熙宁末秦观舆参寥子曾邀乌江令间求仁谒项羽祠，见淮海集游汤泉记，并有还自汤泉十四韵。易安夫妇爱好文物，金石录卷七第一千三百二十五曾著录“唐西楚霸王祠颂，贺兰进明撰，贺兰诚书。天宝十三载十月。”故可推知，清照与明诚曾谒霸王祠，感而赋此诗，以讽喻现实。